王路遥没等来回答,又戳了她两下。
付一笑偏头制止:“你给点时间让乐陶考虑一下啊!她脸色不太好,可能昨天受凉了不大舒服。”
王路遥咕哝说降个温而已,一个个的身体那么差。
“不像我,国防体质。”他臭屁地举起手臂,展示不为人知的肱二头肌,“别笑了付班长!话说,你参不参加?”
付一笑坐回去,:“不了吧…… ”
乐陶猜也是。如果是中文话剧付一笑肯定很感兴趣,说不定还会向老师争取用原创剧本。她看过付一笑写在笔记本上的小说开头,还挺吸引人的,就是太短了不够看。要是按照设想写完,改一改搬上舞台说不定也能吸引一批粉呢。
乐陶趴在桌上,用手肘掩着嘴巴小声说话:“不然我帮你举手,咱们跟李言说说,把你那个开头翻译一下,用英文演古装戏,这么别出心裁的,不拿奖也得火……”
镜片后的眼睛眨了又眨,付一笑差点就要上手捂她嘴了。
“报名的都去班长那儿。”李言突然看过来,“付一笑,这事儿就交给你安排协调哈。”
王路遥二话不说,抱着课桌探过头来:“我我我,我先报上!”
他说完就坐回去,手放进桌肚里摸到手机,盲打,发送。
课间十分钟,有九分钟乐陶都在帮付一笑记名字。也不知道是图新鲜还是想加分,报名的同学把她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乐陶起身,把窗拉开一条小缝。
楼下一阵躁动,丁零咣当的动静不小,还有桌椅和地面的摩擦,大概是在换位置。
二班的座位一周一换,上次她在同样的位置开窗还是报道那天。
怀着近乎侥幸的期待,乐陶探身出去,向下望了一眼。
楼下的玻璃窗像巨幅灯箱,搬动桌椅的学生成了广告里的人。她的目光没有搜寻,一眼锁定居于灯箱左下角的人。
他似有所感,眉眼一抬,紧抿的唇角带着明显的不悦。
乐陶忙不迭坐下,心跳在上课铃里搏动得很快。
深呼吸后,她拿出手机,给靳天真发了条消息,很短,就三个字——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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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课还是李言的,她一下课就匆匆忙忙走了,眼保健操都没亲自盯。
广播口令一板一眼,体委带操却装模作样。口令指挥着“按四白穴”,他食指都揉到腮帮子去了。
乐陶在大着胆拿出手机,却没有看到预料之中的消息提醒。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为靳天真找理由:他做什么事都认真,说不定眼保健操都做得比别人标准,还没看到消息也很正常。
大课间陆续还有人报名,等乐陶想起看手机,已经是第三节课后。
她一遍又一遍地用指甲刮着按键,有些烦闷地想:有那么生气吗?靳天真也太小气了点。
不过换位思考的话,要是她冒着雨帮忙,还被对方说“不要管”,大概会气到掀桌。靳天真只是在没贴好的气泡上戳洞,这种发泄方式已经很有礼貌了。
她是不是,也该有礼貌一点点。
乐陶重新编辑消息,诚恳地写满一百字小作文,再次发送。
最后两节课是吴代水的。乐陶生怕他又把她叫去办公室评判她的学习态度,全程提心吊胆地做笔记,偶尔在吴代水瞥向她的时候捧个场——神色严肃地点头或是报出习题答案,换来他赞赏的一瞥。
演得久了人也入戏,乐陶连下课都忘了查看消息,直到午休。她拿出手机,一边看一边下楼。
令人失望的是,靳天真仍然没有回。
他看了她掏心掏肺写的道歉小作文,居然能忍住一个字都不回?
午间的楼梯间挤满了下课的学生,大家对食堂和食物的渴望超过了一切,像倾泻而出的洪流,势不可挡地向前。
只有乐陶逆流而上。她侧身贴墙,在人群里鱼一样穿梭,固执地抵达十班门前。
教室里人不多,她扫了一圈,靳天真不在。
刚要走,就被人猛地从背后搂住。
乐陶缩成一团,两首拽着方格手臂大叫:“格子!格子喘不过气了我!”
“一猜就中,很没意思。”方格松了劲,从旁边揽着她,像杵着扶手往前走,“今天怎么想起来找我吃饭?”
乐陶被她问得惭愧,都不好意思说是来找靳天真的。
她避重就轻地说:“就,好久没一起了嘛…… 找你还要挑日子吗?”
方格语调轻松又随意,像在邀请:“随时啊~”
她们都是走读生,出示卡片就可以离校。
方格没挑一街之隔的小饭馆,反而建议去附近的麦当劳。
“好久没一起吃饭了,就重温一下周末的感觉嘛。”
说得乐陶愈加心酸。
方格捏了根薯条蘸番茄酱,一边问乐陶最近怎么样。
“也怪我,为了竞赛回家都开始写作业了。晚上没空找你吹牛,周末也没空约你抄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