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驰骋反串皇后的女巫扮相,旁边围了好几个同学,七手八脚地帮他固定鹰钩鼻……
乐陶憋不住笑,又不好意思当着他们笑出来,一转身,靳天真就在眼前,正背对着她艰难地穿西装。
蕾丝袖口成了累赘,阻碍他成功。
乐陶小跑过去,帮他提起领口,“怎么不叫人帮忙?”
靳天真半侧过来,答非所问:“刚刚没看到你。”
“没看到我也可以叫别人嘛!别动,”她翻出折进去的衣领,褶皱清晰,又来不及找东西熨烫,乐陶手指并拢,按在他后脖颈,“等会儿啊,这里应该是压到了,我帮你按一下,不然王子的衣领飞起一块,也太出戏。”
她的手掌温热,贴在脖颈的皮肤,靳天真不安地动了下,开玩笑说:“都断手王子了,再断个衣领也没什么吧?”
乐陶拧眉,另一只手按住他肩膀:“别动!”
靳天真偏过头,竟然听话地保持静止。
帷幕拉开,主持人从另一侧上台。灯光好亮,乐陶微微从他肩头看过去,发现靳天真好像又高了一截,她要踮起一点脚尖才能看见台上的主持。
开场白充满热情,乐陶却没心情听。
本来嘛,她负责后勤,协调演员的服装就是她的职责。但手指触及的皮肤被她捂的发热,乐陶手掌下移,只用食指按住他衣领。
礼服绣着繁复的两片和花纹,和他略显倔强的气质其实不搭,可旁边候场的另一组演员互相调侃的声音还是传进了她耳朵里。
王路遥搓着手奔来,在他头顶抓了几下,发胶黏住发丝,硬直的头发瞬间有了纹理。
他们上场的时候,乐陶的心脏都要跳出喉咙来。
初中最团结的时候无非就是运动会,乐陶体育也就是擦线及格,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让她上场凑数。
两个班一起合力参加活动的机会还从没有过,她虽然在后台,却比台上的人都紧张。
昨晚的排练调定了最终位置,王子吻醒公主的名场面要借位,靳天真用背影遮挡观众视线,仍然不出意外地迎来一片尖叫。
再之后是表白,谢春霖每次看到靳天真故作深情的脸都会忍不住笑场。乐陶手指掐着掌心,忐忑地祈祷:谢春霖啊谢春霖,为了大家,千万忍住。
不知道是不是私底下沟通过,谢春霖没有看他,借羞涩的情绪垂眸。而靳天真直直地看向了幕布的阴影里。
镜头里的人熠熠生辉,乐陶拍照的手却抖了一下。
他只是做什么都认真,她知道的。
但心跳还是乱了节奏,直至场上谢幕,分数公布,乐陶还愣在当场。
眼里有了湿意,她压抑着情绪,逮住最近的人问:“这个分数算低吗?”
据说第一个出场的节目很吃亏,因为评委普遍会压分。她虽然不在其中,却是每一个环节都跟完了全程,投入的感情不比任何人少。
付一笑很激动地抱住她,轻呼:“很高了!我整个初中生涯也只听过一次!”
“真的?”
“别哄我啊!”
付一笑用力点头,任驰骋也拍胸口作证:“真的,话剧组很少有九十以上的成绩,我们的剧目效果确实很好。”
周围有人压低声音尖叫,互相拥抱着庆祝。
乐陶没忍住,眼泪夺眶而出。
大概是付一笑起的头,方格也过来抱了她一下,乐陶懵懵地被大家安慰着,甚至都有点为难:“没事了没事了,我只是太激动。”
“我们也很激动啊!”
几个女生都互相抱了下,是安慰,也是庆祝。
幕布再次拉上,后台一片漆黑。
有人很轻地抱了她一下,脸颊贴到冰凉的亮片,又快速离开。
灯光再次亮起来,乐陶看向靳天真。
他正低头,听旁边一个女生说话。
乐陶记得,她是刚刚候场的时候互相推搡着让对方来找靳天真的其中之一。
她用手背在脸上轻搓几下,试图覆盖掉之前沾染亮片的触感,一边回忆还有没有哪个女生也穿的类似外套。
“你好,我想问一下……”
乐陶抬头,看向面前的女生,是刚刚还在和靳天真搭话的那位。
“有什么事吗?”
女生笑笑,指了指靳天真:“能给个他的联系方式吗?”
“啊?”乐陶以为自己听错,不解地看向她身后,“你问他要啊…… ”
那女生耸耸肩:“他说要经过你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