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中的艺术节为期三天,开幕式后,按项目分场地表演,也就是付一笑说的海选,话剧组分到了小礼堂,容纳人数仅次于操场。所有节目经过筛选,按分数排名,优秀作品才能参加最后一天的汇演。
不是所有节目都有机会在全校师生眼前表演,付一笑拍板:“别人怎么样我管不着,我们辛苦排练这么久的话剧必须要对所有参加的同学有个交代,服装、化妆班费出,我去和李老师打申请。”
王路遥起哄鼓掌:“班长!你终于站起来了!”
付一笑没搭腔,参演人员也不全是二班的,不可能用二班班费承担十班的演出开支。
她看向一旁的任驰骋,问:“你怎么说?”
“我?”任驰骋看看手里划满荧光的剧本,又看看一脸期待的十班同学,“还能怎么说,我们班会计都点头了,我当然是跟啊!”
乐陶担心的事情比较具体,她举手发言:“那我们现在是租还是买呀?买的话成本比较高,租就比较麻烦了,除了数量要求,还得和商家预约时间,万一挑中的撞档期就不好办了。”
任驰骋说:“就中午吧,找几个男生去,顺利的话直接搬回来,也不耽误上课。”
“行,现在拉表来不及了,大家到来我这里排队,填一下姓名、角色还有衣服尺寸,我们早去早回。”
付一笑组织能力很强,也幸亏这段时间大家磨合得很好,十分配合。
前后不到十分钟,角色尺寸已经统计完毕。
靳天真是最后一个填的,把本子交回她手里时还问要不要帮忙。
任驰骋说:“你就算了吧,你现在是国宝,要供着的。”
付一笑捂着嘴笑,而后拉来饰演白雪公主的二班英语课代表:“春霖,辛苦你中午再陪他过两遍。你对位置这些比较熟悉,带他走一走。靳天真台词没问题,但肢体太僵硬了,看你的眼神不像爱人,像敌人,这个你俩商量一下,看怎么处理观感好一点,尽量别让评委和观众看出来。”
靳天真笑得无奈,旁边任驰骋还一个劲点头:“嗯,他那眼神坚定得……我都不想说,换身军装就上战场,戴上胸章立马入党。”任驰骋拍拍靳天真左肩,“真哥,加油啊,多磨几遍,争取练到对视有感情一点,晚自习咱们再过一次,就当验收。”
靳天真只能看向乐陶。
她刚领了班费回来,跑了一路,气喘吁吁地催促付一笑快走。
察觉到靳天真的目光,她才看向他,诧异地问:“你手伤了,还去啊?”
靳天真眉毛一挑,笑着看她,有种被拒后的无奈。
“诶诶诶!”任驰骋猛拍他肩膀,“这样就可以!真哥脑子是好使啊,一点就透呢!”
乐陶:“什么?”
付一笑看他一眼,拉着乐陶走了。
“别耽误了,任驰骋,跟上。”
他们一共八个人,兵分两路,一辆车去批发市场碰运气,一辆去文化宫,那里有梧城最齐全的表演服租赁商。
付一笑拍下尺寸发给王路遥,他负责批发市场那边。
任驰骋和一个十班男生和她们一起,很快就在服务员的推荐下凑齐了几套合适的服装。
敲定之前,付一笑联系了王路遥,他那边也找到演出服,便宜,但质量不行,不如租赁划算。
“那就打车回少年宫,到了不用下车,直接拎包就走,我们现在清点一下,时间正好。”
付一笑说完,开始核对尺寸,乐陶则负责查验破损和污渍,这些都是要写进租赁合同的。
打包之前乐陶留出一件衬衫,又去转了一圈,欣喜地拎着一件蕾丝边袖口的衬衫问他们:“这种长袖口的是不是正好能挡住石膏?”
任驰骋眼睛一亮:“还是女生考虑周到。”
付一笑也说正好:“是陶陶考虑周到,我就没顾得上考虑这个。”
乐陶是挺细心,怎么之前好像都毛手毛脚。
刚开学在十班门口抱着作业突然转身,和他撞个正着,作业掉了一地。
任驰骋愣了一下,狐疑地看了乐陶一眼。
他突然就明白靳天真为什么眼神一下子就对味了。
难怪靳天真有段时间好像总看他不顺眼,三番五次经过他座位都把书撞掉几本,还从来不捡。
原来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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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幕式当天,一中整个上空都回荡着校长破了音的致辞,音乐震耳欲聋,昔日浓厚的学习氛围被狂欢的喜悦替代。
一中真的,很自由。
乐陶食指塞进耳朵,冲付一笑喊:“校长今天也好艺术啊!”
没像往常那样穿西装打领带,还顶了个五颜六色的卷毛假发。
“走了走了,艺术也没空欣赏。”付一笑披一身黑袍,拉着她快速穿越操场,“任驰骋开始点人了,后勤主任得到位,看看谁还需要补妆。”
他们的节目昨天抽签抽到了第一个,所有人早早到校换好服装,开幕式散场之后就要开始。
付一笑穿着黑色高领披风,画粗黑的眼线,恶毒的皇后戴着黑框眼镜,反差感很强;
王路遥的魔镜更为炸裂,道具都是一个玩cos play的女生在排练间隙拿纸板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