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子:【还固定到窗框上了!】
她把窗户拉到最大,爬上桌子,凑很近拍了一张特写:【用扎带固定的,还挺细心】
靳天真看了眼忙里忙外的女生,无奈地笑笑,回复消息:【李叔知道你夸他,连夜起来给全小区都种上月季】
桃子:【诶?你怎么知道这是月季?】
桃子:【靳叔种过?】
靳天真默默删掉对话框里“猜的”两个字,敲上:【嗯】
乐陶遗憾地感慨:【那开花肯定很漂亮吧】
桃子:【也不知道是什么颜色】
Inno:【等花开了不就知道了】
谁知道它什么时候开花呢?
乐陶想起妈妈和外婆聊起工龄和公积金的时候密谋一般的计划,遗憾地想,要是老乐也点头,她可能等不到花开就搬走了。
乐陶把最近拍的照片都导进电脑,挑了几张满意的,分别编辑好文案,发到微博。她碎碎念一样的文字吸引了不少关注,开学前竟然惊人的突破了一百大关。
看着教室里或生或熟的面孔,乐陶骄傲地想,有满满两大教室的人关注我呢!乌泱乌泱的人站到一起,能填满整个阶梯教室!
这种巨大的成就感在得知自己的班级、年级排名时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挥之不去的焦虑,比上学期更为明显。
焦虑在发现老乐夫妇正在计划要趁世博会去上海开开眼界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她愤愤不平地和靳天真抱怨这件事情,他却好像很羡慕:“挺好的啊,我爸妈劝都劝不去,嫌太挤。”
“不好!”乐陶一字一句地说,“我都去不了!”
靳天真笑了:“上海又不长脚,以后再去。”
“一个人怎么去…… ”
靳天真刚说了个“我”,芳姨突然叫他,听筒里变成了忙音。
再回来已经是半小时后,他发来一条好消息。
Inno:【我爸愿意出门了】
Inno:【不去上海,走陕甘宁】
乐陶隔着窗台向上望,靳天真逆光站着,似乎也在看她。
她隐隐约约感觉得到,他此刻在笑。
春风摇晃树影,把窗边的人影也揉碎。
乐陶笑笑,收回视线,惊讶地发现眼前的枝桠开出一个细细的花苞。
那天之后她每天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开窗。
尖尖的花苞慢慢长大,变成小小一个,奈何乐陶喜欢它,虫子也喜欢它,花瓣还是嫩绿色时就已经被啃食殆尽。
春分之后,夜短昼长,连廊外的天光越来越亮。
晚自习都被用来上课了,吴代水还喜欢拖堂,放学的时候总能看到靳天真靠在栏杆上等她。
他身后的天色从浓酽的蓝慢慢过渡到鲜亮的橙,乐陶在某个夜晚终于等来了花开。
那些花儿像是约好了要一同绽放,鲜嫩的橙色顺着整个枝条爬满她的窗台。
她拍下,发给靳天真,又毫不意外地想起他斜倚着栏杆看书的散漫模样。额前碎发挡住眼里的倔强,比他看着你的时候气质要柔和得多。
明明是温柔的,怎么总藏着掖着。
她又看向那些花。
不远处也有人在看,甚至夸起了刚跑步回来的老乐,说他把院子和窗户都打理得很漂亮。
老乐客套地摆手说:“哪里哪里,我只在前院种了些兰草。”他看一眼乐陶的窗,“那边是物业负责的吧?”
众人立刻喊话不远处巡逻的队长:“我家那边有点秃,你们不栽棵树吗?”
李叔背着手反驳:“乱说!我哪有空给你搞这些哦?没得的事!不是我,搞不好是人家小姑娘自己弄的。”
老乐哈哈笑:“说不准,我家乐陶就是喜欢摆弄些小玩意儿,遗传!”
乐陶听得想笑,原封不动地把这些话发给了靳天真,最后还问:【他们居然怀疑我】
到底是谁啊?
她思前想后,记起去年深秋曾来窗下种奥特曼的小豆丁。
可他才一年级,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种下月季,再用扎条一个个固定好花枝?
面对迟迟没有回应的手机,乐陶猛地抬头看向了对面。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