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天真确实抢眼,记者拍照都要拿他放中间。任驰骋因为虚焦而模糊,乐陶是凭借身高猜出来的。
徐女士拔高的声音在喊她:“喂?喂?乐陶?信号不好吗?怎么不说话?你喜欢什么样的?”
视线里是靳天真,脑海里也是。
他的名字差点脱口而出,乐陶反应了几秒,心虚地问涂若梅:“什么喜欢什么样的,妈妈你在说什么?”
“装修呀!早点装好,早点过去住嘛!你不是说住在一楼没安全感,想要个新房间么?我跟你爸打算换房了,看了好几处…… ”
乐陶看向开满花的窗,不知道什么样的新房间才能打败它。
挂了电话,乐陶竟有点沮丧。
听起来他们已经计划许久,而且推进得不错。
她不知道还能在兰园住多久,也不知道还能和靳天真同行多久。
悬而未决的情绪让人难眠。
乐陶打开微博,想要记录什么,却迟迟找不到感觉。
消息提示有几个红点,她戳进去,一眼就看到熟悉的ID——CS01。
资料显示他是个男生,还是一开始就关注她的老粉。
乐陶对他有印象,因为她的每一条内容“CS01”都点过赞,但评论过的只有几条,一张靳天真的背影照,还有两条指代为“他”的与他相关的心情。
像网友单纯的好奇,也像认识的人在确认。
乐陶拿不准,没有回复,因悬而未决的分别而酝酿的心事也当然无存。
她躺回床上,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
屏幕上的数字亮起来,已经是凌晨一点。
他睡了吗?
会被消息吵醒吗?
要不,不管了吧?
真的很想找他说话。
乐陶给他发了条消息,客套地问:【睡了吗?】
不等他回信,又继续发:【恭喜你呀】
输入提示的光标闪烁,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落差。
明明该为他高兴的,接到他拨回来的电话是乐陶却始终提不起兴致。
四下无人的夜,他压低的声音格外清晰,像羽毛,扫得耳朵发痒。
“睡不着吗?”
乐陶缩进被窝里,“嗯”了一声。
他轻笑,问她:“难怪。”
“什么难怪?”
“难怪这么晚找我。稍等一下……”
之后是开关门的吱呀声,靳天真没再刻意压低声音:“好了,现在可以了。”
“可以什么?”
“可以哄你睡觉。”
“谁要你哄了?!”
“那你找我干嘛……”
乐陶翻了个身,布料摩擦麦克风,传出窸窸窣窣的响。
“聊天,不行吗?”
“行。”靳天真说,“你想怎么样都行。”
乐陶说不出话了。
靳天真也不说话,就举着电话静静地听,直到许久以后,听筒传来含糊的话语,像梦呓。
“靳天真,放学等我。”过了几秒,她又说一句,“上学也要等我。”
呼吸声均匀而绵长,靳天真答应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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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鸣热闹起来,又是一年盛夏。
乐陶期末考得还算满意,至少吴代水下学期不会要她当课代表。但她仍不满足,主动向涂若梅提出想去之前提过的老师家里补课。
涂若梅喜出望外,没给她后悔的机会,半小时后就托同事联系上老师,当天下午,乐陶独自踏上了去往城市另一边的路途。
第一次补课,乐陶很不习惯,休息的那几分钟给靳天真连发好几条消息,无非是些天热、无聊之类的抱怨。
靳天真只回了一条:【在哪儿】
她下课后才看到,回复说已经在车上。
到站时人都快要散架了,却无意间瞥见倚在公交站牌的他。
一如几年前。
乐陶跳下车,跑到他面前:“你……来接我的吗?”
“不然呢?”靳天真懒洋洋地转身,“大热天的,冰淇淋都化了两根。”
乐陶好高兴,追上去缠着他:“走走走,再买!”
两人一人捏一支可爱多转回兰园,正巧碰见下班回来的老乐。
乐陶远远地喊一声:“爸!”
老乐却不大高兴,视线刻意收敛:“又穿这么点儿?!”
她看看自己身上的吊带热裤,无奈地辩解:“四十度的天,你想让我穿棉袄吗?而且这都放假了啊…… ”
老乐眉毛倒数,低喝:“滚回去。”
“……”
乐陶和靳天真交换一个眼神,转头进屋。
她一屁股坐进电脑椅,把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搜索:
男人有没有更年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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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会儿,乐陶给老乐倒了杯水,恭恭敬敬地送到面前。
老乐看她换了短袖短裤,心头舒坦了些,接过刚喝一口,就听见她说:“我给你挂了附二院的号,你明早去看看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