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随她的描述浮现出盛大的场景,乐陶不由自主地“哇哦”,逗得付一笑很满意。
“你也觉得很棒吧?要不要干老本行啊?”
“嗯,很赞!”乐陶遗憾地说,“可惜我……”
谢春霖拍拍她肩膀:“没事没事,后勤协调确实也很累的。你最近晚自习都没来,肯定有别的安排。”
一中就有这点好,好像大家天生就能接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大课间的时候,乐陶拿着“小纸条”去找方格。方格进入高中之后像是坐了火箭,突飞猛进地忙起来。
她们交换“小纸条”早已形成默契,托人放到座位即可。
极少数时候,乐陶能碰到靳天真,也会托他转交。乐陶还挺想碰到他的,因为每次回来,手里都会多点东西。有时候是可乐,有时候是棒棒糖。靳天真很像生怕她去家里做客吃不饱的亲戚,总不会让她空手。
只不过这次方格和靳天真都不在。
她请任驰骋帮忙,在后门“普斯普斯”地喊他。比任驰骋先来的,是靳天真,一把摸到她头顶,还顺势揉了下。
乐陶捂着脑袋,一脸防备:“你干嘛?!”
杏眼因愠怒而瞪大,刘海却中和了攻击力,在她看清来人后气势就弱了下去。
短发确实很衬她,看起来很乖。
靳天真笑问:“找方格?”
她点点头,腮边的几根发丝就随她动作摇晃。
靳天真忍了又忍,才没替她拨开碍事的头发。他手一摊:“东西呢?”
乐陶交出去,但又捏着另一端不放手:“那个……付一笑说要联合任驰骋搞个大的,你听说没?”
靳天真“嗯”一声,手上暗暗用力,往他的方向带。
“那你参加吗?”
他志在必得的眼神里透着些许茫然。
“你想让……你想参加吗?”
乐陶看他犹犹豫豫,估摸着他是不会参加的,那她也没什么好遗憾。
她把“小纸条”往前一推,说:“我参加不了啦,有那时间,不如多背几个知识点,多练几张速写来得划算。”
“那你打算请假去画室?”
“倒也没那么上进。”乐陶说着,拆开糖纸,也不知道是不是自我安慰,“我才高二呢,还来得及。”
靳天真又在她头顶揉了一把,乐陶威胁似的比了下拳头,还不抵他手掌大。
他摇摇头,转身走了。
-
深秋和初冬之间的界限并不明显,对季节变换的最大感受是昼短夜长,且天黑得越来越早。
周五,靳天真说有事让她先走。
乐陶贴好边,仍习惯性地向外看了一眼。
红色塑料凳露出一角,旁边没有熟悉的书包。
她收回视线,夹好例图,开始起型。
画室里没暖气,人多的时候还没感觉,洗完手才发现手指都僵直到无法弯曲。
乐陶也是这时候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冬天来了。
她朝手心呵气,一边搓一边侧身避开清清,往画室里去。
靳天真远远看着,转头去地铁站小摊前买了杯热豆浆。塑料杯又软又薄,热量散得很快。他想都没想装进外套胸口,鼓鼓囊囊地上楼。
画室里只有铅笔摩擦纸面的声音,靳天真没打扰,认出了返回的清清,请她帮忙把豆浆递给乐陶。
那女生看他一眼,忽而一笑,转身进去了。
经常有人传东西,乐陶习惯了,接过就往旁边送。
小林提醒她:“清清说是你男朋友给你的。”
乐陶登时就坐起来,但又不敢往外看。
批完分,她提着包出来,靳天真很自然地就伸手去接。手碰到她冰凉指尖,他愣了下,问:“你衣服没包吗?”
乐陶两只手顺着侧腰往下放了几次,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意思是:你看我衣服像有包吗?
他两肩各挂一个包,用手拽着包带,而后抬起手臂。
见她不动,又用眼神来回示意。
“放进来啊,快点。”
他好莫名其妙,就挺让人费解的。
乐陶懵懵的,反应好几秒,才说:“啊?”
他不由分说地拽着她,两人挣扎来回好似春节长辈发红包那般客气推辞,最终乐陶捏着的拳头抵不过他拖拽的力道,被他团住往毛衣外套里一塞。
毛衣的触感不算柔软,还有点扎。乐陶刚要收手,又被他一把按住。
“冷就揣兜里,再乱动我揉你脑袋。”
气势挺足的,乐陶阴阳怪气地回他:“我好怕!”
她跟在他身后,被他拽得一步一趔趄。
乐陶闷闷地想,小林和清清说得有鼻子有眼,其实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而且根据她初中看偶像剧的经验,靳天真对她绝对毫无想法。
哪有人会在能牵手的时候选择把对方的手团成一个拳头再塞进自己外套兜里啊!
要是换做她,肯定就趁人之危紧紧牵手,死也不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