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睡着了靠在他肩上,又不停地掉下去,所以靳天真才迫不得已扶住她?
乐陶轻轻转头,扶在额头的手掌抵得更紧。
她抬眼,余光瞥见靳天真垂下的眼睫,他应该也睡着了。
怎么办,要保持这个姿势等他醒么?
乐陶不敢动。
一分一秒都变得漫长,她僵硬地保持着依靠的动作,直到脸侧的肩膀很轻地动了一下。
“……列车将打开左侧车门,有前往市图书馆的乘客,请在这里下车。”
到站提示很及时,乐陶猛地起身,拽起书包就往外跑。以往她都会目送列车出站,这次连头都没回。
出站时收到靳天真的消息:【有谁追你吗】
乐陶心头猛地一跳,满脑子都是小林和清清的声音,左一个“男朋友”右一个“在追你”。
冷风扑面而来,吹散脸上的酡红。
乐陶本想编个理由解释,手机又是一震,还是靳天真的消息。
Inno:【跑得都快摔了】
她想了想,回复:【我爸妈今天在家等我吃饭】
到家时,房间都是黑的。老乐和涂女士不在,乐陶没有停留,径直缩回房间。
她坐进小沙发里,拧开了身侧的小台灯,不亮,刚好照见少女的心事。
乐陶环抱双膝,把脸埋进去。
是第一次靠在他肩膀吗?
看靳天真按着她额头的熟练程度,不太像。
她拽过一只毛茸茸的泰迪熊,用脸颊蹭它肚皮,心里在疯狂尖叫。
啊!!!
所以在她并不知情的时候,靳天真对她靠在身上的姿势已经习以为常了吗?
想到这里,心跳变了节奏。
她是不是可以大胆地奢望,喜欢的人……刚好也喜欢她?
少女心事朦胧又陌生,乐陶不知道是该写进“小纸条”询问方格,还是应该直接去找靳天真验证。
她定定地看着蘑菇状的台灯,反复揉捏小熊的爪子,像在一点一点展开自己紧缩的心脏。
还是别验证了吧。
万一是她想得太多,靳天真那张嘴巴能给她毒死。
但,万一想得不多呢……
乐陶抱着小熊重重地躺回被子里。
这件事,好像怎么选都没有退路,只要她问出口,就没有办法继续做朋友。
她翻了个身,把自己摊成大字型,埋进枕头里。
甜暖的皂香让人心安,熟悉的朋友也是。
乐陶认命地想,算啦算啦,她不想莫名其妙失去靳天真这个朋友,也不想方格知道她有非分之想。
就这样吧。
这样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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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处宣泄的情绪换来一次勇敢,乐陶在周六中午去了趟理发店。
她在镜子前比对着头发随手一掐,半小时后整个人就变了模样。
柔顺的发丝擦过肩膀,头变得很轻,整个人都跟着轻松了。
她晃晃脑袋,满意地拨弄着头发。刘海被分开,又落下,遮住额头,视觉效果就是脸瞬间小了一半。
乐陶顶着新发型返校,周围几个混得熟的同学发现她的巨大反差,都叽叽喳喳围拢。
“你变化好大!”付一笑摸摸她的刘海,“差点没认出来。”
谢春霖正好来收作业,也说:“新发型很适合你诶!”
乐陶呲牙,问她好不好看。
谢春霖点头:“很萌啊!而且你发质好好,都不翘。我我上次剪完头发,发尾乱七八糟的,像鸡窝,不!鸟巢…… ”
她们肆无忌惮地说着和学习无关的闲话,王路遥路过听见,随手拍下。
他发照片给靳天真,附带留言:【陶妹儿问你好不好看】
王路遥默认陶妹儿是靳天真的陶妹儿,靳天真也默认王路遥在放屁,一向懒得搭理。
他也没指望靳天真回消息,每次都是耍完贱就溜。
结果回到教室的时候竟然破天荒地收到了靳天真对于他耍贱的回复:【不好看】
王路遥觉得他没救了,幸好这话不是当面说的,不然伤的可不止两个人的感情。
他给靳天真发了个大拇指,与此同时也收到他第二条消息:【但还挺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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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陶和付一笑从发型聊开,说到李言,最后又提起艺术节。
高三默认不参加,高二是他们高中生涯里最后一次狂欢。
去年节目效果不错,还在汇演上拿了奖。李言很看好,所以付一笑又领命上阵,今年重排新节目。谢春霖也被她拉上了,商讨着要不要约上老搭档,再一起搞个大的。
谢春霖干脆把作业放下,赞同地表示:“我也觉得要搞就搞个大的,这算我们的绝唱好吧?!”
乐陶听得心潮澎湃,问她们准备搞多大。
付一笑和谢春霖对视一眼,野心勃勃地握拳:“李言现在不是带一班和十八班么?正好大多数都是以前的一班和十班人马,我打算联合任驰骋游说李言,两个班倾巢出动,争取排一出大戏,在汇报演出那天攻占主席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