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天真凑过来,光被挡了大半。她抬头,故作镇定地递给他:“你也想玩吗?”
他就只是盯着她,说不玩。
游戏哪有她好玩。
乐陶果然又埋下头去,屏幕上一个大大的“GAME OVER”让她手忙脚乱起来。
靳天真憋着笑移开视线,无意间瞥见她藏在发丝里的耳廓透着异常的粉色。
是害羞吗?
难怪她要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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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陶几乎是飞奔下车的。
她匆匆挥手,没有回头,生怕他看见她通红的脸和耳朵。
到家后没换鞋就闷头往卧室走,因为涂若梅坐在沙发上,一看见她就起身准备做夜宵。
乐陶以困倦为由拒绝了,躺在床上却迟迟无法入睡。
她伸出手掌,在半空中翻看。之前和靳天真走得近,也不是没有拉拉扯扯的动作,怎么那时候就没这么多想法呢?
“小纸条”不在,不然她肯定要写进去,告诉方格。但“小纸条”流传太广,写进去无异于公开……
乐陶翻了个身,起来打开微博。她想了许久到底要写什么,中途上传了几张近期的习作,临睡之前终于敲定——有谁能比我知道,你的温柔像羽毛。
似是而非的歌词最保险。
她给靳天真也发了条消息,举重若轻的两个字:【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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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考结束之后,画室放了一小段时间的假。
乐陶有时间全力以赴抓学习,忙得脚不沾地。那段时间靳天真会陪她上完三晚,再送她去地铁站。因为时间太晚,乐陶也只让他送到站外。
一直到期末考结束,校考之前,乐陶才跟着清清体验了一把集训的强度。
靳天真偶尔会来,每次都被乐陶拽着当模特。
清清拎着水桶路过,会和她们开玩笑,指着靳天真冲乐陶说:“今天下凡了啊?下凡也不早点,我都考完了。”
乐陶笑笑不说话,清清又会撺掇靳天真:“我跟你讲,模特收费的,一小时四十啊,你记得找乐陶收。”
靳天真说一套做一套,给清清说的是:“都这么熟了,谈钱伤感情。”
在回去的路上却拽着她不放,捏着她的手说是他应得的报酬。
“你什么意思靳天真,牵手一次四十块?”乐陶抽手抽不动,越说越离谱,“抱一下五十,亲一下一百?”
周围的空气变得十分怪异,每个人好像都忙着在做什么,又好像都竖起了耳朵。
靳天真待不下去了,追着她下车。
乐陶向他伸手,得逞地笑:“利息你收不收?”
他拿她没辙,牵上她,下楼,过马路,直到小区门口。
乐陶仍不放手,拽着他来回晃:“送我到楼下可以吗?”
假期不比平时,时间宽松椰子油。最重要的是,靳天真实在抵挡不住她撒娇。
他揉揉她的头发,等她带路。
乐陶笑盈盈地,天南海北地聊着没营养的天。她看着他,倒退着走路,好心情不必说,眼睛自己会说话。
家里好像没人,乐陶光脚踩进卧室,关门落锁。
隔壁主卧黑漆漆的,老乐难得抽起烟。
涂若梅的声音压得很低:“你意思你撞见俩小孩拉拉扯扯是吧?你怎么不当面说?”
老乐气得拍床:“我一个当爸的,去质问自己女儿?她想不开怎么办?”
“他俩之前就关系好,你少胡说八道。”
老乐更气了:“你意思我还造自己闺女谣吗?我闲得发慌?我实话跟你说吧,我着急换房子就是因为在兰园撞到他们两个…… 哎!”
他站起来,指着涂若梅,“你去说,这种事情当妈的不必当爹的好开口?”
涂若梅说行,转头又问:“要不要跟孟老师那边通个气?”
老乐让她自己看着办,涂若梅觉得还是要先问问清楚。
她找了个理由说要买年货,让乐陶陪她一起去挑,顺便去吃一回她喜欢那家铁板烧。
乐陶好久没出门放松,光虾仁炒饭都点了两份。涂若梅本来就觉得她最近学习辛苦,晚睡早起的,都瘦了。
最后母女俩挽着手逛到服饰区,看见同样挽手的情侣,涂若梅才仿佛突然想起来似的,一边拎起一套内衣,一边随口问她:“诶,你们学校有没有谈恋爱的?”
“有吧,不清楚。你要试试吗?”她看着涂若梅手里的衣服,小声说,“上次我给你买的就是这家。”
涂若梅:“你给我买的?”
乐陶点点头,眼神诚恳:“是呀。”
好你个老乐!
涂若梅碎碎念起来,这账回去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