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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碰头地点直接选在理发店。
乐陶怕她们等得太久,早早到店。烫好之后Jerry推荐她染,但方格已经到了,坐在旁边一脸揶揄地盯着她挑眉。
她手没那么长,捂不住方格的嘴,任Jerry说得天花乱坠也不肯再染,付好钱拉着方格就走。
出了门,方格勾着她的脖子说:“现在能讲讲了吧?”
乐陶从靳天真搬进兰园那天开始讲,怎么发现二楼突然亮灯,怎么送牛肉被他学舌,再到怎么在教室里发现两人竟然是前后桌……
“打住。”方格头疼地揉了下太阳穴,“你怎么不从盘古开天开始讲?挑重点啊大姐!”
乐陶问什么算重点。
难道两个人怎么认识的不重要吗?
付一笑的电话正好打来,问她怎么不在店里。与此同时,方格声音超大:“当然是怎么确认关系,有没有亲嘴了!”
乐陶绝望地捂住她嘴巴,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电话还没挂,听筒里传来付一笑迷茫又兴奋的追问:“什么确认关系?谁亲嘴了!啊啊啊啊你们在哪里!等我到了再说啊!!!”
乐陶望天。
烈日啊,你可曾听到我的回答。
她叹一口气,转头去coco买了三杯冰奶茶。一人一杯先塞住嘴巴,付一笑舒服得喟叹,方格则嚼着珍珠,以审视的眼神等乐陶回答。
她语速飞快,一口气说完:“大概就是我谈恋爱了,和靳天真,今天约你们是要变漂亮,漂亮!”她两手托着下巴,手指晃得像朵小花,“衣柜里实在没什么衣服了,我妈也让我买买买,有什么问题,晚点盘问,吃饭的时候讲不完那大不了今晚不睡了!两位,行行好呗,行,还是不行?”
付一笑和方格对视一眼,后者闭着眼点点头,确定乐陶说的是真的。付一笑连声感叹“天呐”,一边任由乐陶拉着进了商场。
前一晚乐陶还在想,让两个人一起陪逛会不会意见不合,最后一犹豫,什么都买不到。结果一天下来收获满满,方格和付一笑也都挑到两件,大包小包差点塞不进座位。
晚饭是在家里吃的,前一晚就说好了。涂若梅做了几个菜,在桌上留了三百,让她们再叫点喜欢的炸鸡薯条披萨。
到家的时候,人已经走了,附言老乐今晚也不回家,整个屋子都留给她们撒欢。
付一笑读一遍纸条,一脸歆羡:“你妈妈好开明呀!”
她父母都是体制内的,妈妈还是小学教师,学习和生活都管得很严。说起来付一笑还有点发愁,高考成绩还没出来,家里已经讨论过好几回要报哪些专业。
方格家是另一种严。她父母的观念是:学习要看天分,技能却只看投资。只要时间和金钱砸进去,技多不压身。
乐陶说我倒是羡慕你们。
“有父母带着,从小就有方向,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想干什么,比我这种无头苍蝇少走多少弯路啦!”
三人端着饮料窝在沙发里,挤来挤去竟也开心。
吃饱了喝足了,付一笑一拍大腿:“今天买这么多,去你衣柜里看看能有什么搭配。”
大包小包转移到房间里,扔在过道没处下脚。衣柜开着,乐陶给她们一人扔一套睡衣,换上后舒舒服服往床上躺。
沙发边的角落里有盏小台灯,透明盖子透过光,像幽幽水波在荡漾。
少女们抱着枕头或是玩偶,聊着聊着便聊起彼此的心事。
付一笑说其实自己也有过暗恋的人。
方格猜:“是任驰骋吗?”
“不是啦,任驰骋比较包容,感觉像个知心大哥。”
方格和乐陶笑得东倒西歪,付一笑认真地重复:“真的啊,他看见你不高兴能安慰一小时,话太密了,给人一种亲切感,实在无法产生感情。”
方格笑得像小鸡啄米,一个劲儿点头:“是是是,他在我们班有个外号叫任妈。”
乐陶问:“所以到底是谁啊?”
付一笑拽着枕头角,小声说你知道的。
“就是之前说辍学的笔友。”
方格和乐陶异口同声:“辍学的男人要不得啊!”
付一笑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都没见过,多半止步暗恋了吧。”
“柏拉图啊?”方格感慨,“好纯情。”
柏拉图都算不上,只能算单恋。
付一笑摆摆手,肩膀往方格身上一撞:“说说你吧,天台那件事…… ”
“别,兄弟之情,真就兄弟之情。就像你说的,太熟了,实在产生不了感情。”
太熟了,所以产生不了感情?
意思是她和靳天真还不够熟吗?
乐陶陷入沉思,再回神,两人齐刷刷地盯着她,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审视目光。
她拽着被子挡住脸,而后缓缓拉下,只露出眼睛,眨了下。
“就…… ”
大概是日久生情。
日复一日的陪伴里,发现身边的人一点一点占据她的日常,渐渐地,又占据她一部分人生。
“很难不喜欢。”
方格猛一拍床:“所以到底到那一步了嘛!”
乐陶两根食指轻轻对了下,而后抱着被角尖叫起来。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女孩们嬉闹的声音。
她们闹够了,东倒西歪地躺着,看着天花板的光斑。
如此,便有了人生中举足轻重的一晚,一个憧憬未来,无所事事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