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了公司,时见鹿给周宜晴发了条信息:【大忙人,今天中午一起吃饭?】
自从那次给周宜晴送饭后,时见鹿每次联系她,她不是在实验室里加班,就是在某个研讨会上昏天黑地。
几周过去,两人始终抽不出一个完整的饭点见面。
想着下午要去的地方顺道路过医院,时见鹿便拿出手机叫了车,目的地:第一人民医院。
刚上车,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周宜晴的回复。
【刚好中午有空,但你得在五楼会议室门口等我啦~】
【你熟门熟路,不用我带了吧?】
时见鹿嘴角微弯,收起手机。
这段时间,时见鹿几乎天天来医院看小黎。
所以早就跟护士医生混了个脸熟,电视台也给她出具了相关证明,医院更是给她办了工作人员通行卡,一切进出都顺畅无阻。
到了医院,她直接乘电梯上了五楼。
刚出走廊,就看到一群白大褂围在走廊,互相讨论着什么。
林北深鹤立人群中,侧影挺拔沉静,他与周边太过不同,只需一眼,就能吸引所有目光。
时见鹿远远看着他,竟一时间忘记走近。
林北深身边一个实习男医生看见走廊那边的时见鹿,立马朝林北深使了个眼色。
林北深循着目光,转过身。
时见鹿的视线与他隔着长长的走廊,在空中相接。
可只一眼,时见鹿便移开目光。
待时见鹿走近,众人寒暄过后便陆续走进会议室。
只留下走廊里的林北深和时见鹿。
时见鹿举起手打招呼,神情有些窘:“嗨,林医生……我其实是来找周宜晴的。”
“嗯。”
林北深点头:“是上次你给她带饭的实习生?”
“对。”
她垂下眼睫,像是顺口解释:“她是我高中到现在最好的朋友,也是我们主任的亲妹妹。”
时见鹿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跟他说那么多。
空气安静了一瞬。
时见鹿急忙又道:“她应该就在会议室吧?我去找她。”
刚要动身,就听林北深说:“不用,你等一等。”
“啊……不麻烦你,我自己——”
话没说完,林北深已推门而入。
时见鹿愣了一下,只好合上嘴巴,乖乖等在原地。
不一会儿,周宜晴就蹦蹦跳跳地跑了出来。
“鹿鹿鹿鹿!”
说完就跟时见鹿来一个大大的拥抱。
“走走走,路上跟你细说!”
两人来到医院附近的一家餐厅,刚坐下,周宜晴就止不住兴奋:“你简直是我的贵人!我正愁怎么请假,结果你就派林医生来救我!”
“不是我派的,其实我……”
时见鹿想解释,却被她抢了话头。
“你知道林医生进来怎么跟黄主任说的吗?”
周宜晴清了清嗓子,学得有模有样:“黄主任,周宜晴我借用两小时。”
“你不知道,当时黄主任那个表情!林医生在医院出了名的不近女色,突然向他借用一个实习生,还是女孩,他会怎么想!”
“他当场就在林医生背后给了我一个大拇指,哈哈哈哈哈……”
“……”
两人有说有笑地吃完饭,临回医院的时候,周宜晴又意味深长地问:“鹿鹿,除了林医生救过你之外,你是不是跟林医生……”
时见鹿忙摆手:“我们没有,什么也没有。”
周宜晴笑道:“否认得这么快?我反而不信了,哈哈哈。”
时见鹿无奈:“就是去过一次他家,吃过一次他做过的饭的关系。”
“这还叫‘没有’?!天哪!这就是医院版的浪漫剧本好不好!”
“嘘……”
时见鹿不好意思地看向旁桌投过来的目光,周宜晴连忙压低声音。
“还说你们没什么,林医生是随随便便邀人去他家吃饭的人吗?!”
时见鹿沉默了片刻,无奈点头:“他的确不是会随便请人到家吃饭的人。”
“那就对了,他一定是喜欢你没错了!”
时见鹿不以为然,笑了一下:“也可能只是和他共同语言多一点的关系,倒不至于会喜欢我吧。”
想到什么,时见鹿又说:“你总是觉得,男人多看我一眼,就是喜欢我。可其实哪有那么多喜欢呢。”
“你就该学学你姐,以姐那种人,天生事业脑,从不相信男人。”
“切。”
周宜晴不同意地摇头:“她那是没人敢喜欢她,谁会喜欢一个强势的母老虎啊。”
时见鹿笑着弹了一下她的脑袋:“你要有她一半强,也不会老是花痴老是被骗。”
周宜晴瘪瘪嘴:“我那次是失误好不好,就因为他长得帅,又是咱们一个院的师兄,我哪儿知道他居然有女朋友啊!”
“再说了,我知道他有女朋友后,不是立马当机立断嘛。当时不是幸亏你找人教训了他一顿,不然我就自己上了,打到他找不到北为止!”
时见鹿闻言,笑了一下:“就你那绣花拳头,怕不是还没出招就反而被打。”
“唔,有道理。”
周宜晴嘟起嘴,笑嘻嘻地看她,“还得是我鹿鹿,对我最好了。”
可说到一半,她神情忽然沉下来:“不过我最担心的,还是我姐。”
“她一向强势,感情上却什么都不懂。要真喜欢上一个人……我怕她会把所有的理智都交出去。”
时见鹿闻言,笑意渐渐褪去。
脑海中,不知道为什么,浮现出些前世的碎片来:
男人的拳脚,深夜昏黄逼仄的屋子,还有一双通红的女人的眼,和那遍布伤痕的脸和身体……
这些画面,像在脑海中被封存已久,如今却被周宜晴轻描淡写的一句,再次激活。
她才意识到,如果不是周宜晴提起,她差点就忘了。
前世周以的结局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