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的几天,时见鹿都没有出过门。
她把自己锁在家里,躺在床上不知白天黑夜。
周以给时见鹿放了几天假,网上对于造谣主持人事件的反转,发酵了不过只是几天。
可是随着白欣的死,网上随即又掀起了巨大浪潮。
她的这份坦白声明,成了扳倒秦恒的重要铁证。
秦恒那天是在机场被警方逮捕的,当天的新闻还上了头版头条。
按照他的说法,白欣是自己摔下的楼梯,可他自己却在丢下白欣后去了机场。
这种逻辑不通,理由不充分的前提下,更加佐证了他的罪名。
再加上林北深在医院获取的白欣伤情鉴定,和她留下来的针孔摄像头资料。
就这几样,足够让秦恒把牢底坐穿。
可即使是这样,时见鹿还是觉得远远不够。
这天,时见鹿下午醒来打了个电话,是打给远在国外的时铭夏的。
她开门见山:“爸,我记得你以前有个同学,是在州市公安局是不是?”
时铭夏那边顿了一下,“是有那么一个。怎么啦鹿鹿?惹事儿了?”
时见鹿把事情前因后果告诉了时铭夏,接着就听见听筒里苏浅的声音传来。
“这种人,决不轻饶!铭夏,那个人不是你的铁哥们儿吗?他现在都是局长了,一定要告诉他这件事,就算是坐牢,也不能让他舒服地坐!”
时见鹿隔空喊了句:“妈,爱你!”
两人又对时见鹿交代了几句,还问了爷爷的身体状况。
时见鹿想到前天跟爷爷打电话,爷爷都快要记不起她是谁,有些伤感道:“他的健忘越来越严重了。”
她想了想,又说:“我下周就过去带他去医院看看。”
“嗯,”
时铭夏赞成道:“你先带过去,有任何问题告诉我。我这边帮他办手续,必要的时候,过来这边治疗。”
那边苏浅也接话:“我记得去年做手术的时候,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生就说过,如果出现记忆混乱,或者短期记不起来的情况下,马上要再过去复诊。”
“鹿鹿,虽说爷爷在海边疗养院修养,离你不算近,但是只要有时间,你就过去一趟,把他带去州市人民医院检查检查,也好让我们放心。”
“好,我知道了。”
时见鹿挂了电话后,不过几分钟,时铭夏的信息就发了过来。
【我已经跟州市局长联系,他说了绝不会姑息,放心吧。133×××这是他联系方式,有需要直接找他。】
放下手机,时见鹿打开电视,电视上铺天盖地都是州市电视台前主持人不幸陨落的消息。
时见鹿不忍再看,于是关掉电视。
“叮”的一声,手机响了一下。
时见鹿看了一眼,是周宜晴的消息。
【鹿鹿,我在你家楼下,我给你带好吃的了。】
时见鹿这才发现,她从早上到现在都还没吃东西,于是走去大门口给周宜晴开楼下单元门。
不一会儿,门铃就响了。
时见鹿开了门,果然见周宜晴站在门口,手里还提了两个纸袋子。
时见鹿看了一眼纸袋:“买这么多?我们两个哪吃得完。”
周宜晴讪讪笑了一下:“其实……不是我买的。”
她说完,一闪身迅速跑了进去。
进去的时候就跟后面有饿狼追捕似的,一边跑一边说:“不是我的主意,你可千万别怨我!”
时见鹿有些奇怪,周宜晴来她家向来大大方方理直气壮的,还从来没有这样过。
等她再回头,才明白这是为什么。
门口还站着两个人。
周以短发干练装,显然才从公司过来,脸上还是工作状态下的不苟言笑。
她旁边,高大颀长的男人,一身休闲衣慵懒地靠在门口墙边,深眸正幽深地注视着她。
当然是林北深。
“你们……怎么都来了?”
时见鹿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他们会一起来。
身后周宜晴放下纸袋,这才开口:“是我姐,她逼我带林医生来的!都怪我姐,鹿鹿你要骂你就骂她!”
周以闻言一阵好笑,“听她胡说八道。”
她说着,走了进来:“我们就是过来看看你,你一个人在家,我……和林医生都不放心。”
时见鹿闻言看了一眼林北深,林北深只是看着她,并没有说话。
两人换好鞋后,跟着时见鹿走了进来。
时见鹿问向大家:“喝什么?我去拿。”
周以摆摆手:“不用了,林医生都买好了。”
周宜晴闻言,连忙拉开纸袋,里面是一纸袋的黑啤果啤。
应有尽有。
“哇,好多种类。我喜欢果啤。”
周宜晴这个时候才看清袋子里的东西,她赞赏道:“还是我们林医生想得周到。”
林北深笑了一下,并没有说话。
周宜晴和周以把袋子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茶几摆得满满当当。
时见鹿看着一桌的吃食和十几罐啤酒,笑着对林北深:“看来今天我们是不醉不归了。”
周宜晴闻言,很兴奋:“对!咱不醉不归!”
四人有说有笑地吃完,酒过半巡,就开始两两坐在地毯上。
周以和周宜晴坐在时见鹿和林北深对面,两人看起来喝的有些满。
周宜晴抱着周以不撒手,“姐,你知道我是爱你的,对吧?”
周以很少见到周宜晴这么肉麻,笑得合不拢嘴:“行了行了,别肉麻了,我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哪知周宜晴不依不饶,“我不管,我爱我姐,天地良心,我们姐妹俩永远不分开。”
她说着,拉时见鹿和林北深为她们作证:“鹿鹿和林医生可以作证,我的真心,日月可鉴!是不是啊鹿鹿?”
时见鹿笑着附和:“是是是,你的真心,谁都可鉴。”
周宜晴点头:“那是。嗯?”
她转念一想:“不对啊,怎么感觉这不是什么好话啊?”
周以带头笑了起来。
时见鹿看着她们,心情轻松了很多。
还好她没让周以与秦恒遇上,还好,她们还在她身边。
可是……
她笑着笑着,又想起了白欣。
白欣本也可以像她们一样,无忧无虑的生活的,本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