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觉前，见张鹭收拾收拾准备躺下，蓝梦云问她:“今天不亲我吗？”
“我有点累。”
蓝梦云不满地蔑了她一眼，这几天都是这样，就算她要求，也都是敷衍地用嘴唇贴一下。
“云，我能不能和你说个事。”
“嗯。”
挨着在张鹭的肩膀，虽然在高度上要迁就，不过她心情好，麻烦一点儿也乐意。
“我想要搬出去住。”
蓝梦云陡然坐直。
“为什么？”一晚上没安顿的心又被攥紧，“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张鹭，“只是我觉得，我不能再这样麻烦你。”
“有什么麻烦？”
“我……我从来没有付过你房租，而且你能让我在面馆上班已经对我很照顾了，我不能再占你便宜。”虽然没有直接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但这也基本接近她最担忧的问题，“别担心，我以后还是会准点上班不会迟到的。”
“这不是上班时间的问题……”
蓝梦云条件反射地想阻拦她，但转念一想就像乔卿这件事，她没有干涉张鹭的意愿，放手让她见妈妈，结果与直觉无异，乔卿不足以把她们分开。
“你先去看看再做决定。”她故作理智地分析，“现在可不是租房的好季节。”
基本上好点的房子都在三月份被预定光了，她相信带着张鹭去转一圈，对方自然会知道跟自己留在一起有多么好。
蓝梦云第二天特意抽了一整个下午陪张鹭去看房。
“考虑合租吗？”
先是白砖蓝瓦的楼房，中介小姐拉开门，迎面是三居室，有一间是开着的——待租。
“呃……”她抱歉地踢开地上的脏袜子，绕开满地的垃圾，惊起一堆小飞虫，“合租的话就是得跟室友商量一下卫生情况，要定期打扫。”
换。
第二间也是合租，环境倒是干净，然而装修略显老旧。
“这个柜子是不是比我年纪还大？”蓝梦云敲了敲印着牡丹花的木门，“这是不是有白蚁蛀了？”
再换。
窗子不朝南，马上梅雨天晒不干衣服。
“要不你考虑一下加点钱租一室一厅？”中介小姐手忙脚乱地翻看手里写满地址的表格，“不对，这个一室一厅早上已经租出去了，考虑一下两室一厅嘛？”
“她一个人住两室一厅干什么？”蓝梦云不满。
“可以再找个室友。”
“你有室友吗？”蓝梦云戳张鹭的肩膀，“或者你找个对象来住。”
张鹭头摇成拨浪鼓。
忙碌了一整个下午，东奔西跑，一无所获。
“怎么样？”蓝梦云放下梳子，用手指理了理吹好的柔顺头发，“你还想继续看吗？这个季节的房子行情就是这样，难找的。”
张鹭捏着手里的纸页，长时间没有翻动，证明她的心思并不在书上。
“我会继续找的。”
“为什么？”蓝梦云快步走到她面前，“你找来找去都像今天下午碰到的那样，没必要再浪费那个时间了，房源就那些。”
“如果实在没有，可以先找个差不多的先住着，没有朝南的窗户也没关系。”
“什么意思？”
蓝梦云坐到床边。
“张鹭，你到底……你到底是怎么了，你在想什么？你这几天一直不对劲，你很讨厌我吗？我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了？”
“没有讨厌你。”
“那你为什么要避着我？”
“我……”
“你说实话。”
见张鹭坚决保持缄口不言，蓝梦云扑过去挠她痒痒，不顾她的求饶，一直挠到她喘不上气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是不是那天你妈妈和你说什么了？”
“没有。”
“那是什么原因？”蓝梦云跨坐在她身上，“你还是想离开我，对不对？”
“你嫌弃我了！”她暗自委屈，“我确实没有你妈妈那么有钱，我只是……”
“没有，不是因为这个。”
“那你到底有什么原因不能告诉我的？”
再度无话可说了。
“小鹭，你想要什么是我不能给你的？”她眼睛湿漉漉的，仿佛随时要滴下炙热的泪珠，“如果你想要回去读书，我可以养你，你不喜欢面馆，想去做别的事，不在这个地方浪费光阴，我也不会不拦着，别人能给你的，我都可以给，是，我是没有很多钱，但是……但是……”
脸埋进对方的脖颈处，呼吸与眼泪都是滚烫的。
“但是你不要离开我。”
“别不要我。”
“小鹭……”蓝梦云试探着贴近她的耳垂，唇吻距离脖颈柔软的肌肤很近，“我想亲你，可以吗？”
从她将眼泪蹭到颈窝里的那一刻起，张鹭的神智就彻底被击垮。
“亲哪里？”
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彻底哑了。
没有得到回答。
吻很轻，落在耳垂上，惹得仰躺的人身体一颤。
并没有停止，而是沿着下颌的位置一点点游曳，咬在那颗小小的痣上。
蓝梦云俯下身。
鼻尖只相距几毫米。
那双曾经数次偷亲过的嘴唇离得好近，她感觉到压在胳膊下的胸膛起伏得越来越剧烈。
唇尖与唇尖相碰，就像第一次试探着亲吻那样。
见对方在停顿的刹那没有趁机反抗，蓝梦云松开了最后一根紧绷的心弦。
清醒着，唇与唇相贴，以至于清醒的人即将要迷失在馨香的气味里。
明明亲过好几遍的，可也许是因为对方正清醒地喘息着，尝起来比之前的每一次都更加柔软。
只是浅浅地相碰而已，这样一个单调的动作却让她无比留恋。
张鹭试探着伸出手臂，搂住蓝梦云的肩膀作为回应。
“云云……”
短暂分开的间隙，她小声地喊她的名字。
换来再一次厮磨与亲吻。
幸福得像是要融化掉。
“小鹭，你真的愿意吗？”险些沉溺在接吻中，忘了正式提出最重要誓词，蓝梦云轻轻抵着她的额头，“我现在，属于你了，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