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漫漫,华灯璀璨,常陵一派川流不息的景象。银色的月光透过一大片落地窗,落在一间富丽堂皇、冠盖云集的包厢里面。
餐桌上摆满了珍馐美馔,一群人围坐在餐桌边,聊天声如火如荼。
忽然间,包厢门被外面的人轻轻推开,发出了吱呀一声脆响。
锦衣玉带的覃菩若从洗手间洗了把冷水脸回来,她招呼着好友们继续喝酒,豪爽地说:“来来来,继续喝。”
坐在她身边的冯苡盯着覃菩若那张堪比火锅一样的脸,不禁陷入怀疑,“你确定你这模样还能喝得下去?你刚上厕所没撒泡尿照照自己的脸啊?都红的跟猴屁股似的了。你要是喝出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向阿姨交代?”
一提到她妈,覃菩若的脸就瞬间沉了下来,她一脸无所谓地摆摆手,“别提我妈,你就当我现在处于叛逆期。”
“但你不是马上就要接任自家公司执行总裁的位置了么,要是惹阿姨生气了,说不定会把你送到锅炉房去。”
覃菩若本来打算再喝几杯才走,结果这冯苡倒好,这小嘴巴比她妈还会叨叨,她实在受不了别人在自己耳边絮絮叨叨个不停,索性拎着包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出了包间,她感觉自己的耳根子瞬间就清净了下来。
覃菩若一边盯着手机,联系司机过来,一边朝着电梯口走去,可半路上忽然间听见一阵细微又急促的呼吸声,她下意识循声望去,却瞧见右手边走廊上有一位看着身子不适的女人。
她当机立断地朝着那个虚弱的女人走了过去,对方正难受地单手扶着墙,弓着腰,乌黑亮丽的发丝全都散落下来,让覃菩若根本看不清她的脸庞。
覃菩若只知道她目前很难受,而且根据她多年以来的识人经验,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女人大概率是Omega,正在经历着每个月都要承受一次的发情期。
不过谨慎起见,覃菩若还是选择先询问一次,“请问你是Omega?”
孔令颐瞳孔微震,不由得对眼前的人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泛红的鹅蛋脸上布满了慌张。
她一边缓慢地向后退却,一边镇静下来,摇头否认,“不,我不是。”
覃菩若对于她的说法感到有些迟疑,毕竟对方身上的确没有散发出任何的信息素味道,只有一种淡淡的酒味,可是她的生理反应的确像是处于发情期的Omega。
她只当是对方出于防御心理才这么说的。
“你怎么了?需要我帮助你吗?”
孔令颐咬紧牙关,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覃菩若蹲下身来,却恰好对上了对方通红的双眼,浅灰色的眉毛正紧紧蹙起,看样子是难受至极。
而孔令颐却慌张地低下头来,用头发遮挡住目前狼狈的自己,她现如今浑身发热、四肢疲软,这种模样她根本没法安全回家。
可偏偏她是刚从同事聚会里面仓促逃出来的,要是再不想办法离开,那么同事们就会发现她的异样。
孔令颐现在进退两难。
就在此时,覃菩若掩下心中蹊跷复杂的感受,忽然凑到她的耳畔,语气轻快而又温柔。
“我知道你是发情期到了,这样吧,我帮你,不然你会很难受的。要是在路上碰到了别的正好处于易感期的Alpha该怎么办?”
孔令颐只觉得这个提议简直是大胆又荒唐,她根本就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不知道对方是否怀有恶意,而且看对方这模样,大概率是Alpha,她不想和Alpha有任何接触。
可偏偏她现在无路可走,好像每一条路都成了一条死路。
覃菩若很耐心地弯腰守在她的身边,用纸巾为她轻轻擦拭额头上的汗珠,慢慢等候着对方的答案。
孔令颐警惕地盯着对方,声如蚊蚋,“你想要做什么?”
她依旧靠在孔令颐的耳畔说话:“不做什么,我只是想帮你而已,我不是坏人。”
孔令颐敢说,答应陌生人这种请求是自己此生做过最出格最叛逆的事情。
向前台开好房后,覃菩若提前买好了Omega专用的阻隔药,和这位尚不知姓名的陌生人躲在海景套房里面度过了缠绵悱恻的时刻。
覃菩若一手掌着她的后腰,一手握住她的后颈,可就在这一刻,一直无声配合的孔令颐忽然间如同见了鬼似地向后退,慌乱无神地警告:“请你不要触碰我的脖子!”
被对方突然吼了一句,覃菩若下意识懵了几秒钟,待缓过神来后,意识到脖子应该是对方的敏感点,所以格外善解人意地说:“好,我明白了。”
孔令颐双眼无神地看着眼前的人,她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也没有非常过分地越界,覃菩若的脸蛋生得精致,皮肤白净无瑕,五官像是被女娲精雕细琢一般,而她也会不时询问自己这样难不难受。
黑夜里,只有孔令颐一个人躺在宽敞的大床上,她用洁白的被子紧紧裹住自己,两手抱着脑袋,十指插进发丝。
她陷入了后悔,不知道自己之前究竟是怎么想的,居然会同意一个陌生人和自己做如此亲密的事情。
只是若再不想办法脱身,她只会面临更加恐怖的后果。
半梦半醒间,她看见覃菩若端着一盒药和一杯水从客厅里走过来,对方将药从锡纸板里取出,合着水杯一起递给孔令颐。
“吃吧,以防意外情况发生。”
孔令颐心里明白,她干脆地将阻隔药和着水吞了下去。
覃菩若配合地从她手里接过水杯,毫不介意地就着她刚才喝过的杯子抿了口水。
“你叫什么名字?咱们好歹也进行过深入交流,问个名字应该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