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撑着两个摇摇欲坠的眼皮,如实告知,“孔令颐,你呢?”
“覃菩若。”她一边默默记下对方的姓名,一边回答。
“好绕口的名字啊。”
孔令颐一脸认真地吐槽,但覃菩若还没来得及反驳几句,对方就已经靠着床头呼呼睡着了。
覃菩若想着反正这也是最后一次见面,也就大发善心,没有和这个性子冷淡的Omega锱铢必较。
天穹之上,云朵渐渐散开,金色的阳光穿透玻璃,斑斓地倾洒在偌大的卧室里面。
而整整两米大的床上唯有覃菩若一个人。
她单手横在眼皮上面,企图避开刺眼的阳光,然后翻了个身,用另一只手在床头柜上毫无方向地寻找手机。
然而手机没找着,却抓到了一张薄薄的纸条。
覃菩若一脸迷茫地睁开眼睛阅读纸条上面的内容。
【谢谢你昨晚的帮忙,但我希望以后我们不要再联系,真的诚挚地感谢您。孔令颐留。】
昨晚的帮忙?什么意思?孔令颐又是谁?
这三个问句在她脑海中盘旋不散。
覃菩若闭上双眼,绞尽脑汁地回想昨天晚上的事情,她记得自己喝多了酒,离开包厢之后碰上了个年龄看着好像比自己大一点儿的人,然后她们就睡在一起了。
找回记忆之后,她压抑不了发自内心的震撼,忍不住脱口而出一句,“我天,不是吧……”
她居然在喝醉酒了之后跟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上床了?!
这简直是太不可置信了,覃菩若宁愿怀疑是自己的大脑坏掉了,也不愿意相信原来自己是个如此随便的人。
嘟嘟嘟嘟——
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暂且打断了覃菩若的自我怀疑。
她根据手机铃声找到了被遗忘在地毯上面的手机,覃菩若捞起来一看,看清楚上面的备注名之后,心脏忽然一梗,呼吸也跟着不畅通了。
是她的亲妈覃箫箫。
覃菩若昧着良心接起电话,“妈,大早上的怎么——”
话说一半,突然被对面覃箫箫的怒吼覆盖。
覃箫箫大手一拍桌子,气得直接从沙发上面跳起来,中气十足地朝对方输出,“我问你,你是不是找女朋友了?”
“没有,我哪儿来的女朋友啊。”
听见覃菩若这么说,覃箫箫突然感觉心脏都停跳了一秒,声音瞬间拔高八个度,“没谈女朋友?那昨晚跟着你一起进半岛酒店房间的女人是谁?我告诉你,你别想骗我,你李阿姨可是亲眼看见了的。你该不会是去厮混了吧?你知不知道这种行为很不卫生的!老娘我从小到大怎么教你的?不能乱搞,不能厮混,要坚守道德底线。”
覃菩若现在就像是被钉在了十字架上,弱弱地为自己辩解,“没有厮混,我是帮人家的忙。俗话说,赠人玫瑰手留余香,我这是在践行美好品格。”
“你放屁!”覃箫箫气得满屋子里到处走,她单手叉腰,神情严肃地命令,“帮忙还帮到酒店房间去了是吧?你当你妈我是傻子啊?明天,明天你就去观鸣寺给我静修。”
轰隆一声,一道巨大的闪电不偏不倚地劈在了覃菩若头顶上。
去寺庙静修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不能随便玩手机,不能打游戏机,不能睡到自然醒,最重要的是只能吃素。
这对于覃菩若这种肉食者来说,简直比一刀砍死她还难受。
但没办法,家里的老皇帝开口了,覃菩若哪里敢不从命?
“那我什么时候能回来?”
“我什么时候气消了,你就什么时候回来。”
丢下这句话后,覃箫箫女士就狠心挂断了电话。
覃菩若心里面可委屈的很,她明明真的是在帮助别人,结果还被迫背上了一口大锅,现在还要去寺庙里头清修,她已经能够意识到后面的日子有多难过了。
果不其然,拎着行李箱到寺庙的第一天,覃菩若就想学习安迪用勺子挖地道逃离这个地方了。
因为观鸣寺不同于其他寺庙,里面的每一位僧人都是来此诚心修身养性的,每天早上六点就必须得要起床,然后诵经一小时,剩下的时间便是打扫寺庙,接纳游客。
每天过得难熬又无聊,连手机都不能偷偷玩。
覃菩若用扫帚杵着石板地面,无可奈何地仰头叹了口气,简直觉得人生都无望了。
与此同时,孔令颐也觉得人生忽然变得阴云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