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菩若回复完微信消息后,单手将手机揣进裤兜,抬起右手招呼她,“去看看你的卧室吧,有什么不喜欢的尽管说。”
孔令颐连忙跟上她的脚步,像只小猫一样跟在她的身后,路上还不忘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别墅内部的装潢完全担得上富丽堂皇这四个字,每一样家具的质感都精致得像是手工定制,而且二楼走廊的墙上居然还明晃晃地挂着从世界各地拍卖会淘来的名画真迹。
孔令颐以前对于别墅的印象还是来自于大学时候看的电视剧,以为那些有钱人住的豪宅只是面积广阔,家具奢华而已。
今天算是刷新了她的认知。
原来墙上还会挂着古今中外的字画,展览台上的防爆玻璃罩着的是足足有十几克拉的蓝钻,在灯光的照耀下火彩熠熠生辉,简直足以闪瞎她的眼睛。
孔令颐忍不住偷偷问跟在后面的钟姨,“钟姨,请问这颗蓝钻价值几何啊?”
钟姨有问必答,“这颗蓝钻是覃总几年前在瑞士的拍卖会上得来的,价值一千五百万美元。”
一千五百万……美元……
孔令颐都不敢想象这个数字是多么的庞大,花几千万买一颗蓝钻,这种事情只有这样的有钱人才能干得出来吧。
要是她也能有那么多钱就好了,那么她的人生就不用那么苦了。
不过孔令颐也不是个贪心的人,一千五百万就不奢望了,能赚到一百万她就已经觉得很幸福很安心了。
覃菩若走到一扇乳白色的门面前,扭头看向正在后头认真欣赏着字画的孔令颐,对方身上穿着一套浅白色亚麻套装,肩膀上依旧挎着那个很有使用感的帆布包,长发随意地散在单薄的脊背上。
明明身上没有佩戴任何首饰,明明这身衣裳一看就知道是在网上花几十块钱买来的,但是却莫名衬得气质清丽脱俗。
就像两个多月前在酒店偶遇她那会儿一样,只不过那个时候的她因为处于发情期,所以看起来还有些楚楚动人。
覃菩若掩耳盗铃般收起探究的目光,耐心地站在门口等候。
孔令颐的目光依依不舍地从一副唐代的字画上挪开,完全把这里当成了一座博物馆,以至于忽略掉了上二楼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五分钟过去了,孔令颐仍旧在欣赏各种陈列品,覃菩若忍不住咳咳两声,“你还想不想看卧室了?”
经她这么一提醒,孔令颐才想起了正事,她连忙转过身来,一边朝着覃菩若小步跑去,一边冲着她抱歉地鞠躬。
“对不起,我对这种字画比较感兴趣。”
覃菩若无奈一笑,顿时忍不住怀疑对方是不是年龄造假了?明明比自己大三岁,但是看起来一点也不稳重,跟一懵懂的高中生差不多。
“那你小时候应该很喜欢去博物馆吧?”
她的确很喜欢去博物馆,但是她小时候却从来没有去过,第一次去博物馆,还是大一的时候赚了钱去的。
常陵作为发达城市,所以博物馆的面积大的超乎她的想象。在第一次踏进那座历史博物馆的时候,她感到大为震惊,解说员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智能机器人,只需要用手机扫一下上面的二维码就可以。甚至还有全息投影,固定表演,将那一段段文字上的历史变成了活脱脱的现实。
在那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以前都生活在一个多么狭隘落后的城市。
孔令颐回过神来,抬头扫视着这间卧室的装潢,不得不说,她感觉这间卧室都快比自己之前的出租屋还要大了。
这间卧室的家具一应尽有,书桌和椅子,电视机和电脑,甚至还有一个专门的衣帽间以及独立卫浴。
这已经堪比一间小房子了。
孔令颐尽量掩饰自己面上的惊讶,以免给覃菩若留下一种井底之蛙的印象。
她措辞极其谨慎礼貌,“这间卧室很好,谢谢你,覃小姐。”
因为是在自己家,所以覃菩若并不拘谨,一屁股坐在两米大的双人床上,接着抬手拍了拍床榻,漫不经心地说:“过来试试床怎么样?不知道你喜欢睡硬的还是软的,但是想着你怀孕,应该时间久了腰会疼,所以擅作主张给你挑了软的。”
孔令颐弯腰轻轻坐在床沿,似乎是生怕把被子坐皱了似的,她的掌心在丝滑冰凉的被子上来回抚摸,这布料感觉起来像是真丝的,价格肯定不菲。
而这床榻的确坐着很松软很舒适,软硬度简直设计的恰到好处,既不会软到无法支撑腰背,也不会觉得硬的骨头疼。
简直比她之前睡过的所有床都要舒适一万倍不止。
而且覃菩若这人是不是有些太细心了?这种细枝末节居然也会亲自把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