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绿林花园,开门的时候,孔令颐不忘叮嘱她,“我是和别人合租,我室友习惯下午睡觉,不喜欢别人吵醒她,所以请你一会儿小声一些。”
覃菩若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只不过她没想明白,孔令颐好歹也是个大学教师,收入肯定不低,何至于住在这么个老破小的小区里面,而且还是跟别人合租,就不怕不安全吗?
尤其是当彻底看见这屋的全貌时,覃菩若都不敢相信这位看着光鲜亮丽的大学老师实际上都在过着怎样简朴的生活。
她的目光扫视着房子的各个角落,估摸着面积绝对不超过七十平米,没有落地窗,防盗网上挂着各式各样的衣服,遮挡住了大半阳光,要是没有开灯的话,这间屋子恐怕黑得跟鬼屋似的。
客厅就已经足够让人感到压抑了,当踏足孔令颐的卧室时,覃菩若眉心忽地一跳。
卧室很小,站在门口就已经可以一览无遗,但好在干净整洁,所以看上去还勉强能够住一住。
摆在正中心的床小小一个,只能够一个人睡,就是多一条狗恐怕都睡得挤得不行。
床的对面是一张老旧的木头桌子和一张椅子,上面摆着一本本书籍,和少量较为便宜的护肤品,化妆品几乎就没几样。
覃菩若简直无法想象孔令颐平时的生活有多么困难,心里蓦地泛起一阵心疼和同情。
“我帮你收拾吧。”
孔令颐这次没有和她客气,点头应下,然后将桌前面前的椅子搬到衣柜面前,左脚刚刚踩上去,准备拿一下衣柜顶上的两个行李箱,却被身旁的覃菩若阻止。
“你做什么?给我下来,我帮你拿。”
孔令颐心说自己不过就是怀个孕而已,何必被当成国宝那样小心翼翼呵护着?不过她也能理解对方护女心切。
“我自己可以的。”
覃菩若单手叉腰,倚着衣柜,用不容置否的语气说:“下来,一会儿一不小心磕了碰了怎么办?”
孔令颐无可奈何,“那好吧。”
她正准备从椅子上下来,覃菩若大概是因为担心孩子,所以格外小心谨慎地扶着她下来。
覃菩若经常健身,身高也不矮,所以拎起两个行李箱相当轻松。
将行李箱放到地上后,覃菩若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她从裤兜里摸出一张薄薄的卡,递给孔令颐,“这是我家小区的门禁卡,一定要贴身带着,我那小区管得严,要是没带门禁卡,就只能我带着你进去。”
“我明白了,谢谢。”孔令颐收下了门禁卡。
与此同时,孔令颐还有些好奇覃菩若这样的有钱人会住在哪里,会是哪座小区?
然而等到来到她口中所说的“小区”时,孔令颐顿时目瞪口呆,眼前的一栋栋高低错落的别墅让她大开眼界。
这哪里是小区?分明是别墅群吧。
覃菩若降下车窗,左手伸出车窗,将门禁卡放在感应区上滴滴两下后,面前的闸门缓缓展开,她将门禁卡随意放在车门上的一处杂物匣里面,紧接着踩下油门,亮红色的宾利经过一处处弯道,最后驶向山顶。
山顶因为可开发土地面积有限,所以一共只有三栋独栋别墅,也因此成为了常陵有钱有势的人都纷纷争夺的房产。
覃菩若家底丰厚,人脉广阔,不费吹灰之力就斥巨资拿下了位于山顶的这栋壹号别墅。
孔令颐从车上下来,轻轻关上车门,站在别墅门前的那一刻,不由得怔愣在原地,无声地打量着这栋别墅的每一个角落。
外表是经典的法式典雅风格,别墅两边都种着高耸入云的梧桐树和玉兰花,恰好此时是玉兰花盛开之际,浅白色的花朵在绿叶间显得格外醒目。
孔令颐顿时觉得自己是不是误闯天家了?当时许露菲和她说的时候,她以为覃家的有钱大概是锦衣玉食那样的,但如今看来,似乎是壕无人性。
覃菩若从后备箱里把两个行李箱拿出来,推着两个硕大的行李箱朝着她走去,“愣着做什么?进去吧。”
她将食指放在门锁上的感应区,经过灵敏的指纹识别后,大门自动打开,门刚被覃菩若推开,管家就立刻迎了上来,毕恭毕敬地从她手里接过两个行李箱。
“覃总,孔小姐,下午好。”
孔令颐不太习惯这种被管家和佣人簇拥的感觉,总觉得有些别扭和不自在。
她连连朝着管家和佣人点头道谢。
管家是一位很慈祥和蔼的中年女人,她笑吟吟地向初来乍到地孔令颐介绍:“孔小姐好,我姓钟,您平时叫我钟姨就可以。在家里面有任何不习惯的地方都可以和我说,不必拘束。”
孔令颐礼貌地鞠躬道谢,“谢谢您钟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