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陵市晚上并不炎热,况且这还是身处海边,每每夜幕降临之后海风都常常冷得沁人心脾。
在去别墅内厅接孔令颐离开之前,覃菩若先去车内取了一件常备的西装外套,她单手拎着外套,走进别墅,只见孔令颐正孤单地坐在白色欧式沙发上面,静静地观赏者眼前的宾客们在舞池中跳舞。
这一刻,覃菩若忽然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明明孔令颐穿得那么普通,甚至素面朝天,但却莫名地牵引着她的每一根神经,让她在面对孔令颐的时候,总会不由自主地失去理智。
覃菩若无声无息地走过去,将手里的西装外套展开,轻轻披在她的肩膀上。
“回家休息好不好?”
孔令颐静静感受着双肩上轻微的重量,她的西装外套做工精细柔软,掺杂着微弱的薰衣草香味,闻着沁人心脾。
她扬起脑袋,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在旁边耐心等待自己回答的覃菩若,轻轻点了点头,“嗯,好。”
上了车后,覃菩若忽然说自己先把她送回别墅去休息,然后得去一趟紫樾庄园,和覃箫箫商讨一下公司上的一些事情。
孔令颐不疑有他,颇有些难为情地叮嘱她路上小心。
简单又常见的四个字让覃菩若的心脏不由得为之一颤,唇角也不禁随着向上扬起,她心满意足地颔了颔首。
将孔令颐安全无虞送回壹号别墅之后,覃菩若便快马加鞭朝着偏远的紫樾庄园疾驰而去。
时间已然不早,覃菩若赶到紫樾庄园的时候已经迫近十点,她打开车门,风尘仆仆地穿过重重小径,匆匆赶往别墅。
管家打开大门时,见到外面站着的人是覃菩若,颇有些惊讶,“覃小姐,这么晚怎么来了?”
“我妈睡了吗?”
管家侧身让她进来,“覃董刚刚睡下。”
“那我去把她叫起来。”
覃菩若风风火火跑到二楼,扬起手臂,一边敲门,一边对里面刚躺下的覃箫箫喊道:“起床了妈!”
覃箫箫刚开始做梦,就因为敲门的响声而被迫醒来,她一脸懵逼地单手撑着床榻坐起,心说怎么这个晚上过得这么快?
她从床上起来,穿着拖鞋朝门口走去,将门打开后看见站在门口的是那糟心女儿,就万分懊悔打开了这个门。
没睡好的覃箫箫周身都弥漫着可怕的起床气,她没好气地问:“这么晚你来找我干什么?”
覃菩若往前一步,然后反手将门关上,“咱们进来说。”
覃箫箫不明白有什么事情是不能放到明天早上来说的,但瞧着自家女儿这副十万火急的模样,心里忽然有些纳闷儿。
“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情?”
覃菩若两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将她摁到床边的单人小沙发上坐下,接着殷勤地接了一杯温水过来,双手向覃箫箫奉上。
覃箫箫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接过那杯温水的时候,心中忽然发毛,冷冰冰地问:“你莫不是又在外面有孩子了?”
“……”覃菩若一时无语凝噎,“我的亲妈啊,你能不能盼我点好的?难道在你看来,我是这么草率好色的人吗?”
“那你到底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
覃菩若叹了口气,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决心坦白一切,“我和你说实话吧,我跟孔令颐根本就不是恋爱关系。三个多月前,我们俩在半岛酒店偶遇,那一晚之后她怀了孕。一个月前,我们在寺庙重逢,她告诉我她想要用这个孩子换取二十万和常陵的户口,因为我对此有些内疚,所以就答应了下来。”
覃箫箫早就猜到这两个人之间的事情绝不是当时所说的那样简单,只是没想到孔令颐居然当真是为了金钱才愿意生下这个孩子,并且和覃菩若结婚。
她活了五十多年,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识过,因此格外痛恨为了金钱权力而不择手段的人。
更何况覃菩若是她唯一的女儿,覃箫箫不想看见她被别人利用。
既然孔令颐能够借有孕一事利用一次,说不定后面就能再用同一个理由利用第二次。
因此覃箫箫在得知这件事情之后,立刻拍桌而起,三令五申,“那你们现在就去给我离婚,如果她想要把孩子生下来,我们覃家可以抚养,钱也可以给,但是不能和你以及覃家有半点牵扯。”
覃菩若早就预料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一脸淡然地说:“可是我已经对她产生好感了。”
“你说什么?!”覃箫箫诧异地瞪大双眼,嘴巴不禁张成O型,“你认真的?”
“我当然是认真的,你看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喜欢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