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睡去的那一夜,月神搜索了整座雪皇宫、九座龙主峰,在城外的雪树林中抓到了一只被污染的厌兽。
同时,你的二舅舅萧重在城外云道的商会队伍中查出一个被厌力感染的人族。
商会会长声称那不是自己人,他是进入云道后才出现在队伍中的。
起初,大家以为他是个独自赶来的旅者,因为他有人族的通关文牒、身份证明,且谈吐与正常人无甚区别,于是允许他加入商队。
他在昨夜消失,几个时辰后,又回到了商会队伍,浑身都被雨淋湿了。
其他人关心他去干了什么,他不回答,低着头一直发抖,有人凑上去看,他却张口咬断了那个好心询问他的商人的脖子。
这件事引起了小小的恐慌,大家本就是因为今夏的九界气候异常炎热又不安全才来到月城,现在却在城外遇到被厌力感染的人,于是争先恐后想要进城。
如此显眼的事件,第一时间就被黑龙主注意到了。
他按照月神也就是大祭司的命令,将那个被感染的倒霉蛋带去城中心的祭坛,和月神抓到的那只厌兽丢在一起,公开处决。
第二天早上,寄雪就来找你,将你们带去了圣殿高处可以眺望远方的天窗,絮絮叨叨跟你们讲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厌兽的尸体在污染之前也是活生生的生命,被厌力污染,本身就是一种对生者灵魂的亵渎;所以,处决必须公开,接受所有的质疑和审判。
月的神祇本就司孕育和死亡,手中握着死亡的权柄,所以处刑者自然是月神。
你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你的第六感告诉你,事情太顺了,每当你觉得一件事很顺的时候,后面必然有大的在等你。
你抓着寄雪的袖子,想问问他阿爹现在在哪,刚艰难吐出前两个字,身后的门就被二哥一把推开。
“走走走!”他语气兴奋,“现在去还能看到处刑现场。”
寄雪:“……?他们这么小,你要让他们看那么血腥的场景吗?”
“把他们眼睛捂住就好了,这么小,你指望他们记住什么?”月澜露出一个邪恶的笑。
“不行。”寄雪坚决摇头。
你急得抱住他胳膊一通摇。
近距离观察这个时代厌兽的机会当然不能放过。
他瞪大了眼睛:“不行!妹妹,不要听他的,知道吗?”
月澜比他高,他不会和寄雪扯嘴皮,直接使个巧劲,伸胳膊就将你掏了过去:“走喽!”
他像一阵风,寄雪的埋怨和小柔疑惑的呼声几步就被扔远了。
他轻快跳下圣殿的台阶,跑过烛台的时候,带起的气流将火苗吹得倒伏。
殿外天气堪称明媚,月城没有严格意义上的白天,只是白天的月亮更亮,不知是不是昨夜阿爹劈向厌兽释出的灵场所致,今日笼罩在月城上空的云层都散了些,甚至有日光透了下来。
殿外台地上的祭司们试图拦住二哥:“大祭司说过,你们不能……”
他灵活地绕过试图拦路、却又不敢真的拦上来的祭司们,一只手拖着你,顺着祭祀圣殿与外界相通的桥跑去,混入了赶往城中祭坛的古龙群中。
你骑在他肩上,没有着力点,只有抱着他头上的龙角,被他的情绪感染,有些兴奋地看着四周的一张张脸。
去看热闹的有本就居住在月城的龙民,也有提前进入月城的其他族民,路上,还有小贩趁机叫卖:“冰露!解暑冰露!只要一钱!只要一钱!”
他指尖一弹,一枚银币落在小贩手中,冰露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拿在手里,凑到你嘴边:“来,尝尝看?”
你伸舌舔了舔清亮的饮品,几滴甜甜的液体流进喉咙,还隐隐有气泡水的凉气。
城中的祭台,形态与祭司殿很像,但缩小了许多,且只有一个突出的小站台。
看热闹的各族族民被古龙卫拦在外侧,不让他们靠近台上。
月澜没有随着人流向前挤,而是灵活蹿到建筑旁,顶着你爬上一楼的高度,这样看得更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