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亦没言语,可眼神无比平静,似乎毫不在意沐七说的什么。
整个包间陷入一种诡异的静谧,双方剑拔弩张的态势。
“我回来了!这里怎么这么大,都迷路了。”祈念推开门兴致冲冲喊道,见到包间内的情景却明显一愣,“你们在干什么?”祈念的声音有了些许发颤。
祈念的眼神和白亦对上。
“你要金丝笼做什么?”白亦径直发问。
“不敢回我了,就换目标?”沐七冷笑。
白亦没管,只是看着祈念。
祈念好似没察觉到双方的氛围,笑了:“白学长真敏锐,关了我那么多年的东西,自然该由我亲自来毁灭。”
触及白亦怀疑的眼神,祈念笑容愈发灿烂:“你觉得我和拾柒有关对吧,拾柒算是被牵扯到了。”祈念说着,关上了包间的门:“还记得几年前的念雪山吗?你们遇到过凉蕴,因为你叫拾柒‘柒’,凉蕴误以为拾柒是我,所以缠上了拾柒。”
祈念忽略包间诡异的氛围,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我承认,我对拾柒有愧,本来想来弥补的,倒是听说拾柒消散了。”
记忆受到提示的刺激,那段有如片刻梦境而被忘却的记忆回拢。
“白亦,你变化真的很大,也愈发愚蠢了。”沐七见白亦没有正面回答,眼底的轻蔑之意更显。
“只有风宸这个傻子觉得你是拾柒,有你这样的队友,拾柒还真是不幸。”林正扶了扶眼镜,话是说给沐七听的,目光却转向了祈念,意思再明显不过。
不期地,祈念径直接下话头。
“看来您觉得我是拾柒了。”祈念仍旧笑容灿烂地看着众人,“我的荣幸。”起身,绅士地鞠了一躬:“那么大家,就叫我拾柒吧,白学长,或者说白哥,我会替柒柒,哦不,我就是拾柒,我会永远盯着你。”
白亦没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祈念。
祈念微笑着坐下,好似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又看向了台上。
拍卖一直在继续。
沐七传音:“为什么要跳出来?”
祈念听到传音的刹那,似乎愣神一瞬,可嘴角却仍勾着抹笑,回复道:“祈念被凉蕴困住太久了,是您救出的我,如果您暂时不愿暴露身份,我自然可以顶替您,而您,请继续这样子的扮演,越破绽百出,越不像您,您才更容易隐蔽。”
能听到传音的白亦看着台上,默不作声。一个能从一位神的手中逃出的孩子,甚至可能已经猜破自己神的身份,那么这人能不知道自己听得到传音吗?你如何不是故意的呢?
沐七眼神森冷,的确,和拾柒的气质一点都不相符。
可是,死过一次的人……
“喂喂,你觉得哪个是真的。”风宸给林正发信息。
“真假,白亦大概心中有数了。”
“要是都是假的呢?”
“白亦比我们更了解拾柒。”
“算了算了,这是白亦的题目,不多管闲事了。”
祈念依旧笑容满面地看着台上的拍品,还真是琳琅满目。
白亦此时此身往外走,经过沐七的时候,却停下:“不是她,就别模仿她,你拙劣的演技,何尝不是在抹黑她,你俩的一唱一和,反而更加漏洞百出,以你的能力,还不配模仿她。”明明白亦没给出一个眼神,可是,他身上的森森寒意依旧袭来。
沐七轻笑:“随便你怎么说。”
“司空,气质骗不了人。”留下这句话,白亦扔出光圈,直接离开了。
沐七的眼不自觉瞪大,这一次,是真真切切的惊讶。
没忍住,沐七,或者说司空,或者说现世的拾空,破口大骂:“你连我都能认出来,怎么就认不出来拾柒是无辜的!怎么就不后悔亲手杀了拾柒!”
风宸和林正相视一言,互相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逸陌则是看着祈念,眼底满是探究。
而祈念早就满脸惊讶地看向司空:“你不是拾柒?”
司空有如泄气一般:“没错,我不是,我只是想替她报个仇,以她的身份。”
“白亦的话送给你,你拙劣的演技,何尝不是在抹黑她。”一直静默的逸陌开了口,可眼神中满是怀疑,“但其实,很多细节都安排得还算可以,但是,你们的合作不给力,又或者你们高估了自己……你们,都不像拾柒。”
“算了算了,仇不仇的,不报也可以,反正我纯属被关久了,想要玩一玩。”祈念摸着头微微一笑。
“‘祈念被凉蕴关了太久’。”逸陌突然复述起这句话,眼神底一丝蓝光闪过。
“是的。”祈念却没管逸陌,转向司空,“好啊你这个小孩,敢骗我。”
司空冷脸,抓起祈念的手臂就往外走,却牵扯到了祈念手臂上的伤,祈念面上不显,可是刚刚和凉蕴的搏斗本就有些许拉扯,现在,血似乎有点浸出了,不过还好,黑色西装,看不出来。
逸陌闪身到两人身边,下一秒蓝光亮起,三人消失。
蓝予只听到一个传音:“这两个冒失小孩,我给他们送回去,更改记忆。”
剩下三人面面相觑。
“找老婆找老婆。”风宸笑着出门,林正跟上。
蓝予:……合着,留我一个?不是啊,你们都啥情况,我没看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