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川之偏头看她：“你下厨？”

“当然是你下厨。”

要不是周亦航告诉她罗川之会做饭，她还以为他是那种独居只会给自己泡泡面的人呢。

罗川之系上深灰色的围裙，从冰箱里拿出排骨解冻。林蕴靠在厨房门边，看着他忙活的背影，忽然开口：“不想吃炒菜了。”

罗川之动作一顿，回头看她：“那想吃什么？”

“火锅。”林蕴眨眨眼，“大过年的，吃火锅才有气氛吧。”

“行，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他把排骨放回冰箱，重新审视里面的存货。牛肉卷、羊肉卷都有，蔬菜也齐全，就是缺些火锅丸子和底料。

“底料有，之前买的还没拆。”他翻了翻柜子，“丸子没有，得叫外卖送。”

林蕴点点头，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在厨房另一边，看着他从抽屉里翻出手机下单。窗外的雨还在下，厨房的灯光暖融融的，落在他身上，把那件黑色高领毛衣照出柔和的质感。

等外卖的时候，罗川之开始处理蔬菜。他站在水槽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水流哗哗地响着，他的动作干净利落，一颗生菜很快被拆成一片片，在水里轻轻晃动。

林蕴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忽然注意到他腰间的围裙带子垂在两侧，还没系上。

“你怎么不系围裙？”她问。

罗川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看看自己湿漉漉的手，朝她抬了抬下巴：“手湿了，帮个忙？”

林蕴走过去。

罗川之侧过身，双手微微抬起，举得略高了些，像投降的姿势，似乎是为了方便她系带子。

那件紧身的黑色毛衣因为这个姿势被拉得更紧，勾勒出他整个上半身的线条。宽阔的肩，收紧的腰，脊背流畅的肌肉线条一路向下，消失在围裙带子垂落的地方。

林蕴站在他面前，手里攥着那两条带子。

孔雀开屏。

林蕴嘴角上扬。

她就站在他正前，抬眼望进他眼底，下一瞬，手臂直接从他腰侧穿过去，从正面环住了他，距离近得能数清他的眼睫。

呼吸相闻。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直勾勾盯着罗川之，手上不紧不慢地在他背后打结，动作慢条斯理，带着点故意的撩拨。

罗川之垂眸，视线牢牢锁在她脸上。

他能感觉到她贴在身前的温度，手臂环着他腰的力道，还有她那双一点不躲的眼睛，明亮、坦荡，又带着点狡黠的侵略性。

他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原本散漫的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带子系好的那一刻，林蕴的手还停留在他后腰，没有立刻收回去。

她依旧仰着脸，看着他，唇角弯起一点浅淡的笑，声音又轻又软：

“系好了。”

说完，她才缓缓松开手，后退一步，若无其事地靠回墙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罗川之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眼腰间被系得整齐漂亮的结，再抬眼时，看着林蕴眼底那点小小的得意，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意没怎么散开，却烫得很，落在暖黄的灯光里，轻轻晃了晃。

罗川之摇摇头，转过身继续洗菜。

水流声重新响起。

半个小时后，餐桌上摆满了食材。牛肉卷、羊肉卷叠得整整齐齐，蔬菜洗好装在篮子里，菌菇拼盘、豆腐、粉丝，还有刚送到的火锅丸子和毛肚。中间是一只鸳鸯锅，一边是红油翻滚，一边是清汤咕嘟，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林蕴坐在餐桌前，看着这一桌丰盛的食材，又看看对面正在倒红酒的罗川之，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罗川之把酒杯递给她，红色的液体在水晶杯里轻轻晃动，映着头顶暖黄的灯光。

“发什么呆？”他在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开动了。”

林蕴回过神，也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羊肉卷放进红油锅里。薄薄的肉片在沸腾的汤里滚了几圈，很快就变了色。她捞起来，蘸了点自己调的麻酱小料，送进嘴里。

辣，香，烫，三种感觉同时在舌尖炸开。

“好吃。”她满足地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