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特别好吃，太，太好吃了。”艾迩完全沦陷了。

“再点赞就没得吃了哦。”

艾迩收回对曜尔“不小气”的评价，段绍虞道：“好了艾迩，回去继续工作吧，结束之后早点回来，我会准备好午饭等你回家。”

“家？”恶魔一愣，人类点点头，一切都如此自然，“嗯，家。”

———

“为什么能那么好吃，为什么，曜尔加了什么进去，中午会不会有更好吃的，回家？家……”

杨伯山眉毛一突一突地跳动，“话说指导员已经保持思考的姿势两个小时了，她是经历了什么吗，难道是突然发现史莱姆是无性生殖？”

“朋友，你是已经累到精神错乱了吗？事实上，格里芬的史莱姆种族都是分裂生殖。”阿雅有气无力地道。

阿雅是少见的纯血高级恶魔，不同于普遍的红眼恶魔，她有着一双蓝宝石般的眼睛。

这个短发蓝眼睛恶魔因为在精神状态上和杨伯山十分契合而迅速熟悉起来，很快发现双方都是论坛上的活跃积极分子，一来二去迅速混熟了。

隆纳斯凑过来，“你们是在说暴魔的坏话吗？”

杨伯山狠狠一翻白眼，对于隆纳斯的白眼狼行为，他相当不耻，最可恶的是他引以为傲的头发居然被拔掉了那么一大把！这更是把他气得脑门冒烟。

因为杨伯山的家族遗传秃头，从他两代以前的长辈起就开始掉发，掉发无疑是中年恶魔的危机，甚至掉着掉着成为了闪亮的地中海，没有一个种族能接受地中海，没有！因此杨伯山对他头发的珍惜程度已经到达了专门开了一个记录头发的账号！

阿雅：“嚯，朋友，你说的暴魔不会是指导员吧？”

隆纳斯晦气道：“当然，除了她还有谁可以像她那样变态疯狂，一开始就刻意搞针对，心眼比针尖还小的恶魔根本没资格担任指导员。”

杨伯山扯了扯嘴角，“你记仇的本事也不小，说到搞针对的话，全校都被针对了，倒是你一开始公开攻击指导员，怎么着都算扯平了，别整得自己多委屈似的，比我家每天都在撒泼的小表弟还闹腾。”

隆纳斯定定地看着杨伯山，缓缓道：“你是在骂我吗？喂，我可是已经道歉了，赶快感恩戴德地接受我的歉意好吗，你这个底层混蛋。”

“跟没有素质的恶魔对话就是对生命的凌迟，每跟你对话一分钟就是浪费一分钟，应该消失的是你好吧，既然看不惯导员干什么还要待在这里受罪？”

“啧，被小恩小惠收买的垃圾。”

“就算你这个高级混蛋一直在抱怨，也不能否认学院搬出来的三十多部路径修炼法，你从小就拥有的东西当然觉得不重要，但你知不知道这是我家把房子卖了也不一定能拥有的珍贵之物，我当然感激，我心甘情愿被收买，我相信其他恶魔也是如此。”杨伯山冷静地低声道。

隆纳斯重重地哈了声，他面容抽搐两下，道：“如果不是看在你跑过来帮忙的份上，你怎么可能跟我对上话，听好了，用那种垃圾修炼法，修炼一辈子也没用的，底层混蛋永远是底层混蛋。”

说着费劲地从杨伯山身边爬走，杨伯山两只手都竖起中指感谢他的滚蛋。

阿雅看热闹不嫌事大，调侃：“朋友，我怎么记得不久之前你才跟我吐槽过导员和学院。”

杨伯山挑眉，“阿雅，你觉得自己智商正常吗？”

“唔，或许正常，也可能不正常。”阿雅自己把自己逗笑了。

杨伯山没跟着她一起笑，他平静地在陈述自己的观点，“吐槽归吐槽，隆纳斯说得没错，低级恶魔和高级恶魔之间有着不可跨越的鸿沟，学院让我和你们尚且还处在平等的地位，但随着时间流逝，我也许到了三级就顶了天了，但你们却有着无穷的进步空间。”

说到这他大概是被重力压得喘不过气来了，声音沉闷下去，“力量，权力，财富，名声，在这个恶魔种被歧视的世界里，高级恶魔吃香，低级恶魔却被认为是不开化的、粗俗暴力、导致犯罪率增长的罪魁祸首，我们这一代就是在这样的目光下成长，未来是什么，要做什么，梦想是什么，完全没有具体的打算。”

杨伯山说到这看了眼相隔很远的导员，继续道：“我上了学院做的最蠢的一件事就是跟着那些生活无忧无虑的恶魔们去针对辱骂学院，虽然不能否认之前学院的训练方案确实有问题，我成为了一个混子，得过且过，看不到前进的方向，但现在情况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