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邵虞轻笑，“你很喜欢多管闲事？”

来到一楼，涞若率先走出电梯，“回去吧，我的话说完了。”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可以出现在这里吗？”段邵虞语气懒散。

涞若看向他，完全一副人样的男人在那个半封闭的空间里有股鬼气，是啊，也许他就是鬼呢？涞若想，“为什么？”

“因为你有用。”段邵虞微笑，电梯门关上，涞若扒开电梯门，“把话说清楚。”

段邵虞不为之所动，他隐约而又明显刻意的嘲弄和高傲让涞若吃了闭门羹，“算了吧，我担心你的蠢脑子无法消化。”

涞若侧身直视男人平静的面孔，试图从他戏谑的眼睛里读出信息，再次问：“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段邵虞低叹一声，仿佛施舍一般道：“好吧，我的意思是，因为你很有用，所以你获得了机会。”

涞若拧眉，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作答，“听不懂也没关系，你可以许愿让神来解答。”段邵虞体贴地道。

“……”涞若眉心突突地跳。

“好了，回去慢慢想吧，这是个老电梯，松开你的手，我不想过早维修它。”段邵虞的眼神刀子似地戳着涞若，他拧眉松开手，电梯门关上，“下次过来别用攻略队的那个假身份，另外这次的缝隙有三个七级的进去就够了，你一个八级人鱼王就不必跟进去了。”

涞若看着即将关闭的电梯门，眼神阴郁，“死贱人。”

“废物蠢鱼。”

艾迩把最后一个蛋挞吃掉的时候，段邵虞回来了，“这么快？”她腮帮子还在敬业地工作。

“他自己叫了车，我只送他到了门口。”

“那也挺厉害。”艾迩硬夸。

“其实是我看他不爽就打了他一顿，之后他就哭天喊地地走了。”段邵虞耸肩。

“曜尔你越来越会开玩笑了。”艾迩一本正经地道。

男人在她身边坐下，偏头对上恶魔猩红发亮的眼睛，“为什么不相信，我生气了。”

艾迩真诚地道：“涞若可是八级，你打不过他的。”

“我偷袭。”

“不会，偷袭也打不过。”

“我撒谎了，是他打我。”

“曜尔，你怎么了？”艾迩迟疑地问。

“我难受。”他声音倏地掉了下去，带上了点沙哑，像被磨过的海盐，“你就不能让让我吗？”

在艾迩疏忽大意的时候，他的气息已然环绕着周身，恶魔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在他流动的眼波里，她看到了愣神的自己，“行，你疼不疼？”

段邵虞接着她的话茬道：“很疼，特别，特别疼，怎么办，艾迩？”

艾迩道：“哪里疼？”“哪里都疼。”

这就很无赖了。

段邵虞见好就收，“不过，现在不疼了，突然就好了。”“那就好……”艾迩的声音一顿，他的手向她靠近，试探着问：“我今天做得好吗？”

艾迩瞳孔的锚点定位到他慢慢翘起的一根手指，落下的位置正是她的尾指，她看回他深邃的眼，“曜尔，你做得很好。”

他笑了，眼型被挤压得狭长，眼尾似乎氤氲了一块红意，他和她触碰了，就像战斗双方先派出一个死士去刺探敌情，交往得小心翼翼又谨慎，互相交换着少数的信息，维持着一触即发的硝烟前的宁静，越来越近，距离的跃进让温度雀然上升。

“做得好的孩子需要奖励。”他嘴唇轻轻地开启、咂动，又合上，嘴角的肉往里陷下去一块，艾迩判断他有咬唇肉的习惯。

恶魔睫毛扑棱两下，想说你已经不是孩子了，这话在她嘴里囫囵着，变成配合，“好，你想要什么奖励？”

他说：“艾迩，我要成为你这里最特殊的存在。”

他指着自己的心口，虽然他表现得冷静，在艾迩的耳朵里，那里在他靠近的时候已经兵荒马乱，咚咚咚，咚咚咚，艾迩看着他，认真说：“你已经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