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点玄奥。”林和色抬起手先制止住福丽娅的演说,留出几秒钟给大脑反应,“你是想说我们的存在或诞生不是偶然。”
三颗脑子高速运转才得出这个结论,脑容量实在不够用,林和色捂着头小声嘟囔着最近怎么总有人和她说些玄之又玄的东西,又问:“所以你从诞生就一直在寻找那个东西吗?”
可福丽娅又出乎她意料的摇摇头:“并不是,在之前……或者说来到这里之前,我一直都是浑浑噩噩的状态,你难道忘了?”
她紧跟的一句反问,倒让林和色想起最开始她们相遇的时候,那个时候的福丽娅……一心求死,话也古怪高深的很,像个古风小生。
没忍住,想起那个画面时,两声极为明显的噗嗤从她嘴里吐出,捂着脸笑了。
福丽娅:“看来你想起来了。”
很标准,很模式化的笑从她脸上勾起,她慢条斯理的诉说着来到这里之后的故事。
也记不清过了多久,只是突然有一天,有一个恍悟的瞬间,她甚至不明白自己恍悟了什么,这些东西就开始不间断地从脑子里冒出来。
想的事情越多,内心越充盈,也越空虚,那种缺了一样重要东西的感觉,也越强烈,于是在这样东西的推动下,她谎称要去绿洲基地研讨,去外面走了走。
林和色耳朵动了动,唰的一下抬起头:
“你没去绿洲基地啊?”
福丽娅瞪了她一眼,她又抱歉地举手投降,在嘴唇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不用,我已经说完了。”福丽娅说。
林和色:“不是,怎么就说完了呢,之后的内容呢,你没找到那个东西吗?”
福丽娅摇头,可她很快又说:“……我想快了。”
这番玄之又玄,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对话结束后,林和色精神恍惚地走出这里。
脑子像被新世界的知识洗涤过,生生在某个区域撑大了一块领域,太阳穴有点发疼。
直到走出这里,来到沈津渡病房前的走廊,林和色也没回过劲来,她不过去找福丽娅说说话,怎么像被上了一堂课。
顺着记忆中的方向拐过最后一道弯,林和色正要往里走,手腕突然被人从后猛地一扯,有道声音从她身后而来:“想什么呢这么失神,连路都不看了?”
下意识地回头,她一眼便撞进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脸,微微蹙着眉,不苟言笑——是沈彧。
“你今天怎么回事,魂不守舍的?看见我直愣愣就走过去,叫你名字也不回。”
他说话的语速很快,那些内容冲击着她本就浑噩的脑子,完了,沈彧又抬手指她身后,让她看看那是哪。
林和色听话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回头,眼前哪里是路,分明是堵严严实实的白墙。
再把头扭过来时,她脸上就挂上了大大憨憨的笑。
这是她一贯的风格,也不记得是和哪个人学的,遇到犯浑的问题先微笑,“我……‘’话出口,她刚才出的笑又落回去,心里憋闷嘴也像黏了胶水,轻飘飘浮在空气里,“人类,也会在意,也会寻找自己吗?”
“是沈津渡和你说了什么?”
连反应的喘息都没,下句紧撵着上句的尾巴,沈彧很快回应她,
但这次,却也真的不是沈津渡。
林和色苦着脸:“是福丽娅。”
“福丽娅?”
她挑重要的部分,将两人说话的内容转述出去,可惜这是非人生物的事情,人类又怎么能给出回应?
最后沈彧轻轻叹息:“这些事情循序渐进就好,不要冒进。”他随即又道,“沈津渡醒了,你要去看看他吗?”
林和色的眼睛肉眼可见地睁大了,原本闷闷不乐,愁眉苦展的脸,也好像变魔法一样,忽地光滑明亮了起来:“真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