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事情似乎只是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
过去了,就消失了。
林和色还是和以往一样,睡了醒,醒了吃,吃了睡,作息很规律。
沈津渡再也没听到林和色提起那天的事。
偶尔,他也想和林和色说说当时的事,但对方总是悄无声息地避开。
有几次,林和色半夜窝在他怀里时,他感受到了胸口的湿润,她在掉眼泪,她也不肯承认自己掉眼泪,这时往往闭眼装睡。
醒来后,那件事似乎彻底过去了。
当天街上的人,他们的父母领着人专程过来赔礼道歉,祈求原谅。
还带了赔礼,林和色没动,只是偶尔会盯着那里看。
更多的时候,她在看外面,或者发呆,一发就是好长时间,有时候,沈津渡觉得她有话想对自己说。
某一个晚上,在他们两个沉浸在爱中时。
沈津渡喘息着,和林和色对视,看到她眷恋爱意的眼神,她在落泪。
那个夜晚稀里糊涂地过去,又过了好多天……沈津渡醒来。
看到林和色站在大开的窗前,虚拟的阳光洒在她脸上,照出她释然、轻松的笑意。
她说:“我很抱歉。”
“我可能又要走了。”
沈津渡没说什么,好像也有肯定,这么多日的提心吊胆,到现在终于落到实地。
他想说话,但嗓子很苦,很涩。
可他唇角依然抑制不住的笑。
“我曾听你讲过普罗米修斯的故事,你当时说,这位神明盗取火种给人类带来希望。”
她没有解释任何事,只是说了这样一段莫名其妙的话。
“我曾经以为,我会是那个普罗米修斯。”
沈津渡下意识伸手上前,想说点什么,可当他看到林和色愁容的脸,看着……她看向窗外的太阳、蓝天,又深深叹息。
那些话,都被噎回到某个无声的角落。
“不过他比我幸运,他得到了人类的高歌,神明的宽恕。”林和色嗤笑自己,“可惜……”
沈津渡想说话。
他没想到那些话居然被林和色记到现在,记得如此深,他想告诉她那些都是假的,只是他为了安慰林和色编织出的完美结局。
可一如当初,他说不出。
“在我醒来的早晨,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你父亲。”林和色突然回头看着沈津渡,“他说,要我留在大海,不要回去了。”
“他说我有可能会后悔。”
林和色的声音中有抽泣,可她极力压制着,指尖掐着窗台的橡木。
回身看向外面那些低飞的鸟雀,又强忍着笑:“当时我想,这里这么好,我做梦都想回到这里,怎么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