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自己住,不可以打扰到室友,简钰轻手轻脚地收拾自己,洗澡的时候水也开得很小,头发更是不吹,吹风机太吵。
a和o有后颈都有两个腺体,简钰只摘除了感知信息素腺体,分泌信息素腺体还是完整的,洗完正要换阻隔贴,发现原本的阻隔贴掉了,应该是在教室被揉脑袋揉掉的。
他捂着后颈从浴室出去,地面太滑一下子摔在地上,摔的声音很大。
他趴在地上小心地看了眼上铺,还好没醒。
就是手肘发麻,简钰缓了好久才起来。
“疼不疼?”简钰刚坐到床上就听沈禾说。
在简钰眼里,“疼不疼”“难不难受”之类的话是很稀松平常的,在家里一天能听八百遍,但是说这话的人是沈禾,情况就不一样了。
回答要从“不疼,没事的”改成“好疼”。
沈禾很轻地“啧”一声,从上铺下来了:“给我看看。”
简钰伸胳膊,露出发红的肘关节,没破皮没流血,好像也没太严重。
沈禾看了看,语气淡漠道:“用涂药吗?”
“不用了。”简钰轻轻揉揉摔疼的地方,“涂了会蹭到床上。”
“矫情。”沈禾从抽屉里拿了枚阻隔贴给他,“贴上,味太大了。”
简钰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不知道是不是人总能给自己心理暗示,被贴了标签就往那个方向靠,简钰那天晚上被说矫情,第二天一大早就难受醒了。
抽屉里摸出温度计一量,三十九度五,满打满算就上了两天学,烧了两次,如果小姨或者小沅知道了,这个学别想上了。
高中谁要是发烧了会被全班羡慕死,命真好啊这就请假了,简钰肯定不会给他们羡慕的机会,他把温度计放回抽屉,昏昏沉沉洗漱完揣着药去食堂吃早饭。
走之前看了眼上铺,还在睡觉。
“我走了,记得吃早饭。”简钰小声说的,沈禾可能听不见。
大家好像都没有吃早饭的习惯,食堂基本没人,简钰在打饭窗口选食物,面包太油,包子太大,米饭不想吃,粥看起来凉了。
真矫情到底,最后只买了个茶叶蛋。
发烧太难受了,简钰只想赶紧把早饭吃了好吃药,茶叶蛋刚吃完蛋白,季沅就坐过来,头靠着他的肩。
简钰用拳头顶开紧贴着他脖颈的脑袋:“小沅坐好。”
季沅昨晚在宿舍哭着睡着的,今早本想来找简钰诉苦,没料到简钰会是这个态度。
“哥,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季沅委屈死了,“你不喜欢我了吗?我不是你最爱的弟弟了吗?”
简钰头疼,是真的疼,不知道昨晚什么时候烧起来的,一早温度能这么高。
他不敢让季沅贴着,怕被发现不正常的体温,只能一边头疼一边哄:“喜欢,最喜欢。”
又说:“小沅,去买早餐吧,一会儿要上课了。”
季沅撇撇嘴:“我才不吃学校的东西,吃了折寿。”
季沅对学校食堂满意程度为零颗星,这一切都要怪他高一刚开学就亲眼目睹有人把喝剩的粥倒回大锅粥里,打了饭刚坐下朋友就从菜里吃出一个蜗牛壳。
学校规定午饭必须在学校吃,季沅打那之后每天午饭晚饭都只吃家里送来的。
简钰没有这种奇怪的心理疾病,但是他再不吃药真要烧出病了。
“小沅,哥哥要回去上课了。”简钰站起来,尽力稳住身形,笑了笑装没病,“蛋黄给你吃。”
“你又不吃蛋唔——”
简钰挥挥手快步离开,他今天穿了外套,还是缓和不了从骨头缝透出的寒气,手都冷得木了。
教学楼离食堂不算远,对于生着病的简钰而言整个世界像是扩地万里,想走到教室就是寸步难行。
迷迷糊糊,撞上一个人。简钰没看是谁,低声道了歉就要走,书包带被人抓住了。
“怎么回事?”大老远就看到人脚步虚浮的沈禾过来捉人,看到这人嘴唇白得像要咽气更是面沉如水。
“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像什么?”沈禾又给人贴标签,“像少了半边翅膀的飞虫。”
小残飞虫听清了,只是大脑现在处理不过来信息,他呆呆地盯着沈禾,看他漂亮的嘴唇一张一合,看到鼻梁上一颗小小的痣,看到弧度柔和的桃花眼。
看起来好像生气了的桃花眼。
不可以这样,这样不够漂亮。
沈禾被人这么盯着受不了:“看什么看?问你话呢,怎么回——”
他看到简钰突然离他很近,越来越近。
眼皮上落下冰凉细腻的触感。
简钰表情很懵,眼神都有些涣散,却伸手去摸沈禾的眼睛,想让这双漂亮眼睛的眼神不要这么凶。
“你他妈……”沈禾抓住那只不老实的手,温度比想象中还要凉,他眉毛从刚才起就没拧开过,“你要不要去医务室?”
没等来回答,手上的重量越来越沉。
沈禾飞快拉住,在简钰晕倒的下一秒把人背起来。
“真是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