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钰顺着他的视线也低头,隔着衣服摸了摸肚子,说不疼。
“撩起来。”沈禾扔下一句话不给简钰拒绝的时间,去柜子里翻找什么东西。
简钰不会拒绝他。沈禾这人说什么做什么简钰心里都没什么大波大澜,就连上次看到沈禾偷走他的衣服,他也用几秒的时间就能接受。
等沈禾找到东西关上柜门,一扭头看见omega赤着上身站在那里的时候,是真的吓了一跳。
沈禾站在原地没动,锁起眉问:“谁让你脱了?”
简钰朝沈禾的方向走过去:“不脱衣服会蹭到药。”
两人相对站着,或许是简钰的眼神过于无辜了,让沈禾不想表现出自己被激起了什么情绪,他还是没动,对简钰说:“去拿凉水冲一下。”
“好。”简钰听话地走了,沈禾则是又拔开针头的盖子给自己打抑制剂。
按理说沈禾不该在今天打抑制剂。alpha的易感期三个月来一次,易感期时长半个月,距离沈禾上次易感期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只是看了一眼,不至于。
简钰肚子上红了一片是沈禾亲眼看见的,洁白的薄薄的一截,留下痕迹很扎眼,沈禾没故意偷看人家omega换衣服,纯粹是听到人借药膏,以为受伤了,才撩起帘子看一眼,看到红了,就下床问。
冲完凉简钰出来了,沈禾看见他擦干肚子,腰侧还挂着水珠,水珠慢慢滚下来,洇进运动裤的松紧带。
简钰就这样走到沈禾面前,看起来没有任何不自在,沈禾突然想起这omega从来没有过发|情期。
简钰要真有发|情期才是不正常了。omega发|情期一个月一次,是由感知腺体和分泌腺体共同作用,分泌腺体会分泌大量信息素,影响到自身感知腺体发热,从而由感知腺体分泌体内激素影响全身。发|情期是很难受的,没有感知腺体的简钰过得比许多omega都要舒服。
在家过得也舒服,于是面对沈禾,简钰以为沈禾会给他的肚子抹药,就靠近沈禾,双手垂着没有要接过那盒烧烫伤膏的意思。
沈禾把药塞他手里,他还疑惑地问:“你不帮我涂吗?”
那双杏眼里真是没有一点属于人类的羞耻心,沈禾和他对视,总觉得这人的真身是某种智力低下脑仁只有核桃大的小动物,小动物靠得更近了,小动物眨眼,说人话。
“沈禾,帮帮我吧。”
他总觉得这话莫名耳熟,好像这人之前对他说过一模一样的话,不管向他请求帮助的人是不是有别的心思,沈禾都会看着帮。
尤其这人还是身世悲惨,腺体残疾的omega,就当关爱残疾人了。
这样想就好受多了,反正打了抑制剂,沈禾又把那盒药膏夺回来,略显粗暴地拧开盖子,把药膏挤在指腹上。
药膏很凉,而alpha的指腹很热,两种温度同时接触到简钰微凉的肚子,这种感觉很新奇,和沈禾皮肤相触让简钰很舒服,他喜欢。
简钰想到什么就直接说出来:“好舒服,沈禾。”
说完他感觉肚子上的指腹突然用力了,但很快恢复正常,简钰听到沈禾很不好的语气说:“再说一个字,自己涂。”
简钰点点头表示好的,沈禾弯腰低头,脑袋放得比简钰低,于是简钰垂着手比了个“OK”。
肚子安然无恙后,简钰和平日说“晚安”一样的语气说:“谢谢你。”
沈禾在这时抬头了,脸比安城十一月份夜晚的空气还要冷,这种时候是沈禾生气了的意思,简钰知道。
但是为什么生气他不知道,是又讨厌他了吗?
“这个给你。”简钰把桌上那盒草莓小蛋糕推到旁边沈禾的桌子上,企图用借食物的方式交友。
“什么东西?”沈禾明知故问。
“蛋糕。”简钰坐下说,“你喜欢吃甜的东西,喜欢草莓味。”
沈禾:“。”
他们的关系没有近到互相告知对方自己的饮食偏好,只是简钰喜欢观察别人,特别是观察沈禾,研究沈禾就跟研究刁钻古怪多学科融合的数学题一样,只怕是比沈禾自己都了解沈禾。他替人把盒子打开,蛋糕拿出来,叉子外面的包装也撕开,椅子拉开。
关系不近,也没远到都这样了还不坐下来吃两口的程度,沈禾于是坐下,在简钰监控摄像头一样直白的目光中,挖下奶油吃了一口。
“甜吗?”简钰立刻问。
沈禾把椅子挪远了几寸:“你没吃?”
简钰点头说:“我更喜欢吃咸的东西。”
“你喜欢吗?”简钰看着沈禾把草莓全吃光了。
“不喜欢。”沈禾又说了句和做出的行为相悖的话。
“那好吧。”简钰把他吃剩下的肉松面包推过去,“那你尝尝这个,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