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见她已没有兴趣在呆着,只能尴尬的道歉,可她现在没有心情去纠结这些。
手上绣绷的图案只差最后两针,可是绣的实在是太差了,看着想要绣的应该是兰花,可出来的效果连韭菜都不算。绿绿的糊成一团,看不出走向。
她实在是不擅长这个,匆匆的将最后两针结束,心里实在是烦躁。只能匆匆地将它裁剪好,再怎么说也是绣了三天的东西,还是留着吧。
她休息的时间不多,最近灾民少了许多,但剩下的几乎都是很严重的,药断不得,锅里炖着药应该好了,这些灾民们还指着这些药救命,现在也不是去思考这些的时候。
沈薇慢慢起身,收好手上绣活,起身去查看小姑娘药煎好了没。
灶房一股子药味,近来生病的更多了,现在连煮好的救济粮都是一股子药味。
看着锅中翻腾的棕色液体,沈薇思绪慢慢飘远,郡主说马上就可以班师回朝,回到郡主府就不用这样吃苦了。
可沈薇有些不想回去,回去了,她是一个小太监,一个身份存疑的太监。
在郡主府也要时刻小心,万一宣扬出去,可能郡主也保不住自己。
而且...如果回去的话,恐怕她就不能和郡主在一起了。
现在是条件艰苦,他们两个必须挤在一起,可以天天在一起用膳休息,但回到郡主府就不太一样了,就算郡主在放纵她也不敢再这样了。
在这里郡主认识的只有她,回到京城千人巴结,万人敬仰,自然也不缺沈薇这个下人了。
思绪渐渐飘远,手上的动作也随着思绪放空慢慢变大,锅里的汤药本来就很多,这样一大力搅拌直接将锅中滚烫的液体搅出来,溅到了沈薇身上。
滚烫的液体烫的沈薇一激灵,一下子回过神,将注意力拉回来。滚烫的液体在沈薇衣服上留下痕迹,液体被溅到的地方皮肤微微发痛。
沈薇倒吸一口凉气,滚烫的液体让浸润衣物让他贴在沈薇的皮肤上。沈薇深吸一口气稍微整理一下,便继续熬药。
伤员还在等着呢,总不能就这样停下来废了这一锅吧。
“公子,殿下有事找。”帐篷外传来侍卫的声音,沈薇迎来一声,匆匆将药锅端下来晾凉。
自己则是擦了一把泪,往外匆匆赶去。
此刻的纪清寒身着深蓝色外套,里面配着灰色里衣,站在帐篷里等着沈薇的到来。
此刻的他,似乎一脸期待,望着沈薇的手浅笑着。
“郡主,可有吩咐?”沈薇心里乱乱的,稀里糊涂的跪下行礼。
郡主看着心情似乎很好,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要送我?”纪清寒眯着眼睛,向着沈薇走进一步。
沈薇有些蒙,有些不知道他到底要说什么,她能给他什么?郡主真金白银什么都不缺,她一个小太监,也就只有自己能拿得出了。
“郡主...小的拿不出孝敬。”沈薇结结巴巴的说道。
纪清寒想要的不是这个:“谁让你孝敬我了?我看到你绣花了,是给我的吗?”
沈薇心里一惊,为什么这个郡主自己干什么都知道,他是在她身边装监控了吗?
她有些生气,现在真的是一点隐私都没有了。她做的这个又不算什么好东西,丑的要死,根本拿不出手,郡主要嘲笑,也不应该挑着这个吧。
“没有。”沈薇下意识的想要否认,真的很拿不出手,还不如说自己没有做这种事情。
但纪清寒是亲自看见的,看在旁边,甚至还听到另一位婶子问她和郡主的关系,只不过婶子问得粗俗,沈薇没有回答。
“我亲眼看见的,说是送给谁的?”纪清寒有些慌乱,如果是送给他的,为什么现在不承认?她还有别人?!
纪清寒深呼吸,尽量不往那边去想。
沈薇有些尴尬,为什么每次做蠢事的时候郡主都在旁边?
“快说是送给谁的?”纪清寒见沈薇不说话了,有些急躁。
沈薇被这句话吓住,但又实在不好说是送给他的,万一现在郡主找她要怎么办?
只能结结巴巴的回答:“是送给金银花的。”
这句话一出来,纪清寒宛如晴天霹雳,几次欲张口想说什么,却深深咽下。
“你怎么能送她这种东西呢?”纪清寒一直之间不知道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