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再见之后,我们便是仇敌,”裴宥坐在白绯寒的身侧,将软成一滩水的白绯寒抱在膝上,腾出一只手倒着茶壶中掺了药的水,倒满一杯,拿至白绯寒的唇前,“对待仇敌,只能出此下策。”
“我何时与你见过?”白绯寒扭头躲开他喂过来的药,将头埋在了他胸前的衣物之中。
“你忘了没关系,再也想不起来也没关系,你只需要记住,这是你欠下的债。”裴宥动作轻柔地将她的头转过来,耐心地给她喂下一杯药,今夜时间还长,他一点都不用着急。
白绯寒躲不掉,只能仰起头被迫承受着。
“你究竟要做什么?”又一杯药下肚,白绯寒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与炙热。
“自然是讨债,”裴宥抽出一方锦帕,擦去白绯寒唇边的水渍,抱着她起身,“你放心,此药只会卸了你的力气,不会让你失去意识,到时你自己亲眼看着,我是如何向你讨债的。”
裴宥拿起帷帽,遮盖在白绯寒的头上,走出阁间,给在外候着的小二一袋碎银,随后离开了酒楼。
在去往明月楼的路上,白绯寒只觉得周身难耐,遂闭眼定神,可闻着裴宥身上的檀松味,身体便再度燥热起来。
隔着衣物,裴宥察觉到怀中之人变得更加滚烫,便将她抱得更紧了些。给她下药,说是为了报仇、还债,但对他自己,又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裴宥便加快了步子,仍觉得慢,便用轻功,来到了明月楼之中,破窗而入来到白绯寒的房间,取下帷帽,将她放在榻上。
此人竟然早有准备!连她住在哪里都知道!
白绯寒的鞋子被脱下,腰带被解开,裴宥俯身看着她的眉眼,浓重的思念涌出。
“今日你回答我的话,那些是真的?”白绯寒猜到了他想要对自己做什么,距离咫尺之间,她将他的面容又仔细端详一番,觉得自己也不吃亏。
“夫人喜欢吃兔子是真的,夫人弃我而走也是真的。”裴宥拿起手中的粉色腰带,熟练地绑住白绯寒的双手。
因有前车之鉴,白绯寒不信他说的话,但也能猜得到,他口中的夫人,说的应当是自己了,于是莞尔笑道:“你何时下的聘礼?我们又是何时成的亲?”
裴宥褪去外袍,只答道:“夫人与我,名正言顺。”
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吻便向白绯寒袭来,他生着薄茧的手抚上她脆弱的脖颈,毫不怜惜地啃咬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诉尽思念,道尽埋怨。
在裴宥激烈的动作之下,床榻吱吱呀呀地响着,白绯寒咬着下唇,再被裴宥揉着掰开。
因容若珩在隔壁,白绯寒也不清楚明月楼的隔音如何,怕容若珩听到,便开口央求裴宥轻些、慢些。
可白绯寒忘了,先前的每一次,每当她求饶,他都会更加变本加厉,这次也不例外。
没得到应允,白绯寒生气,便张口咬在他的肩头,他的力度加重一分,她的牙齿便更没入一毫。
人在点背到极致时,就是怕什么来什么,不知是不是因为容若珩察觉到了什么,这时,门口处传来一阵敲门声。
“姐姐,你回来了吗?”容若珩在门外问道。
裴宥仍然毫无忌惮地继续着,白绯寒扭头看向门锁处,那里并未落锁,就意味着,容若珩可以推门进来。
再转头时,便看到裴宥玩味地笑着,还用嘴唇碰了碰她的鼻尖。
门口的敲门声还在继续着,而且越来越不耐烦,仿佛下一秒门就会被打开。
“怕吗?”裴宥明知故问道。
白绯寒抬头主动碰上他的嘴唇,而后用力一咬。
裴宥闭着眼睛皱眉,吃痛“嘶”了一声,随后抱起白绯寒走到门前,搂着她的背抵上木门。
发觉有响动,容若珩稍用力推了推门,发觉刚刚敲门时还能移动些许的门,此刻竟然纹丝不动了。
“做什么?”理好气息的白绯寒没好气地问容若珩。
门外的容若珩只听得白绯寒的声音有些沙哑,还有些不耐烦,便断定她可能是正在睡觉,被自己的敲门声吵醒了,便问道:“姐姐是何时回来的?”
裴宥浅浅地活动着,白绯寒被磨得心痒,没有精力去现想出来一个搪塞容若珩的话。
只对他喝道:“滚。”
待容若珩浅浅地“哦”了一声,门外再无其他声音后,裴宥没抱着白绯寒重回原处,反而是将她放下,给她翻了个身,掐上她的后腰。
“别在这儿。”白绯寒祈求道。
“怕被听到就忍着。”裴宥拒绝道。
在白绯寒记不清是第几次之后,裴宥终于魇足,为白绯寒清理干净粘腻,盖上被子之后,他起身整理衣物。
白绯寒的药性已解,却仍是无力起身,后腰酸痛和困倦之中,她也无心同裴宥来一番打斗。
“小公子,债还清了吗?”白绯寒问道。
“还早着。”裴宥俯身,在她的眉心处落下一吻。
门被阖上之后,白绯寒强撑起身落下锁,随后倒在榻上沉沉入睡。
裴宥回到自己房间之后,坐在书桌前,取下剑架上的细剑,反复擦拭着,回味着今日。
她虽忘了自己,其他的一些习惯,倒是同往日一样。
不经意间,裴宥的唇角上挑了些许。
最后注意到,桌案上还放着一个信件,他将信件打开,上面写道:
“明日午阳楼一见。”
是曲苑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