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苍葭瞥向窗外廊檐灯笼照亮的方寸之地。不知觉间已入深夜。她推明显露出疲态的禾苗去休息,“今晚,我守着。你去休息。”
武青圭情况反复。禾苗和常吉两个也累一天了,没有多余精力继续干活。这里也就闻苍葭能继续集中精神看护武青圭。
禾苗点头出门,在人看不见她的地方,放弃伪装,显露出一脸凝重。
闻苍葭望着禾苗背影出神,她隐约觉得不对,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想着人都在她身边,有事她也能料理,遂不多想。
常吉停下手中动作,打一个完美地哈欠。一天高强度工作和紧绷的神经让她困倦不已,眼皮开合不止。她在外间铺两床被子作为她和闻苍葭值夜的地方,招呼闻苍葭休息。
武青圭难得有脆弱的时候,拉住闻苍葭的手,低声说:“姐姐。我疼。”
闻苍葭起身动作停住,饶有兴趣地看向武青圭,冲外头说:“你先睡吧。我看看他的伤,再睡。”
“好。”常吉声音从外间传来。
“不逞强了?”闻苍葭小声说。
武青圭摇头。他只想再闻苍葭一人面前示弱。眼睛中是不加掩饰的求安慰,“身上疼。”
闻苍葭握住武青圭的手腕,输送元气,缓解伤口疼痛。
武青圭刚感受到闻苍葭手上的温度,手就已经离开了。
闻苍葭歪头问:“还疼吗?”
武青圭摇了摇头。
“好了。还疼叫我。”闻苍葭抻了一个懒腰,走向外间,顺手将帘子遮好。
垂下的帘子隔绝武青圭流连的视线。
武青圭:……
闻苍葭合衣躺在榻上,感受到隔壁常吉背对着她颤抖。
常吉也是习武之人,耳聪目明。刚刚一切听在耳中。一下明白那是世子在装作可怜,搏闻苍葭的关注。
“你怎么了?”
“没啊。”常吉憋住笑,“睡觉。快睡觉。”
闻苍葭后知后觉察觉出武青圭的小心思。她对武青圭和刚刚的自己同时翻一个大白眼。翻身睡觉。
闻苍葭被系统支线任务提示音和提示框吓醒。不满写在脸上。
“支线任务:请宿主叫醒武青圭吃退热药。限时10分钟,剩余时间9分30秒。任务奖励:随机。”
闻苍葭的脑子正处在没睡醒的状态,迷蒙着眼望窗外。这天刚亮,正是可吃药,可不吃药的时候。系统可不管她心中的万般原因,剩余时间稳步减少,惩罚压向她。她不情不愿起床,整理衣服,去叫武青圭。
“怎么了?”武青圭睡眼惺忪。他昨天白天睡的太多,到晚上没睡意,今早才觉困倦,这才刚睡一会。
“来。先吃药。再睡觉。”
武青圭见是闻苍葭,也不多问,拿药吞下。
闻苍葭顺手把脉,确定他体温还有点高,将他被子掖了掖,“你继续睡吧。”
武青圭闻言点头,听话继续睡。
常吉在闻苍葭起身时也醒了,正简单整理穿着鬓发。见闻苍葭回来,透过帘子缝隙看向里间问:“怎样?”
“还有点热。已经吃过药了,过会就能退下去。”闻苍葭也清醒了,回房去换衣服洗漱。
常吉点头,将她们用的被子收起来。
闻苍葭走到一半,转回头对常吉说:“一会,我去把补药熬来。你不用叫手青了。让她多睡会。”
她发现禾苗从昨天起,就有意避开单独接触武青圭的饮食药物。
问禾苗,禾苗也不说原因。
她不勉强禾苗,还有意帮禾苗将假象做的更周到,去瞒禾苗想瞒的人。
常吉应好。
闻苍葭去小药房拿武青圭日常喝的补药。
常兴带着一众人组成人墙,堵在门口。
闻苍葭冷声说:“让开。”
“不行。侯爷说了,侯府上下人等都不准给世子用药。你们不尊命令,可别带累我们。”常兴补充道,“你想想,你拿着谁的银米。”
“不是你的。”闻苍葭轻轻挥手,将两边的人推开,露出小药房的门。
常兴满是无力。闻苍葭的大力对她们是绝对压制,任凭她们如何能说会道,都抵不过闻苍葭直接动手扫平一切障碍。
她们只能堵在门口出言讨伐闻苍葭。
闻苍葭充耳不闻,开箱拿之前包好的药包。
定安侯这时来了,听见吵闹过来看情况。
常兴她们立马跪下告状,“侯爷。都是闻医女自己所为。我们拦了,敌不过她大力。”
闻苍葭背对定安侯翻一下大白眼,在内心腹诽:大早上,这么好的时间不睡觉,来这里干什么。
她转回身时,脸上带了三分惊讶,三分茫然。连忙给定安侯行礼,“见过侯爷,草民并不知道诸位姑娘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只是按照职责给武世子熬药而已。”
定安侯只说不让药房给武青圭药,也不让个人出去买药,可没说不让给武青圭用现成的药。
定安侯不想为这一点小事劳神,一摆手,“暂时不必给武青圭用药。”
“侯爷。武世子身体虚弱,不宜断药。”闻苍葭装作担忧着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