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过，洞口附近的灵谷轻轻摇晃，黑漆漆的洞穴藏在其中，像一张张开的嘴。

沈长歌在洞口旁边看了一会，随后捡起一颗小石子丢进去。咚。石子滚落的声音传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停下。

“还挺深。”钱多宝眨了眨眼。

柳青禾蹲下检查起来，越看眉头皱得越深。“怪不得一直抓不到。”

“怎么了？”

“这洞不是新挖的。”柳青禾拨开周围泥土，洞口边缘已经十分光滑，明显经常有东西进出。

“至少存在很久了，而且不止一只。”

说完，柳青禾指了指地面。月光下，隐约能看到许多细小爪印，有新有旧，层层叠叠，显然已经持续了不短时间。

“这么多？”钱多宝顿时有些傻眼。

柳青禾也有些头疼。“看来这群家伙没少偷吃。”她沉吟片刻，最终站起身。“进去看看。”

“啊？”钱多宝下意识后退半步。“真进去？”

柳青禾抬头看向他。“任务还做不做了？”

钱多宝顿时不说话了，毕竟贡献点还没到手。

沈长歌则一直望着洞口，体内《观天经》已经恢复平静，可她知道刚才那道光芒不像错觉。

“走吧。”柳青禾率先弯腰钻了进去。

洞穴比想象中宽敞一些，成年人弯着腰勉强能够通过。三人一前一后向下走去，洞内并不潮湿，反而隐隐有一股清香。

走了约莫一盏茶时间，前方忽然出现微弱亮光，三人同时停下脚步。柳青禾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缓缓探出头。

下一刻，三人同时愣住。

洞穴尽头，竟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地下空间。数十只灰毛老鼠正抱着灵谷跑来跑去，地上堆满了被它们偷回来的粮食，角落甚至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而那只刚刚逃走的灰毛老鼠，此刻正站在最高处，像个巡视领地的将军，怀里还抱着半截灵谷。

“寻灵鼠？”柳青禾这次终于看清了那些灰毛老鼠，明显愣了一下。

“你认识？”钱多宝有些意外。

柳青禾点点头。“以前听长老提过。这种灵鼠对灵气特别敏感，喜欢收集各种蕴含灵气的东西，有时候连修士遗落的法器都会被它们叼走。”

她又看向那只灰毛灵鼠，神色有些复杂。“难怪抓不到，这不是普通的灵鼠，已经有灵智了，普通陷阱根本没用。”

灰毛老鼠听到动静，转头过来，看见三人后，那双绿豆大小的眼睛眨了眨，整只鼠明显愣住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几十只灰毛老鼠同时停下动作，几十颗毛茸茸的脑袋同时转了过来，一双双乌溜溜的眼睛齐刷刷望了过来。

三人也愣住了，这一幕莫名有些诡异。

双方对视了几息。忽然，不知道哪只寻灵鼠叫了一声：“吱——！”

下一刻，整个洞穴瞬间炸开了锅。几十只寻灵鼠抱着灵谷四散而逃，有的往洞里钻，有的往石缝里挤，还有几只慌乱之下撞在一起，滚成了一团。

沈长歌看着它们慌成一团的样子，笑出声。“这哪里像有灵智的样子，也太笨了吧。”

柳青禾却一点都笑不出来，她看着地上堆积如山的灵谷，额角微微抽动。

“我没日没夜守了七天，结果是你们捣的鬼。”

说完，她直接走过去，一把抓住了那只站在粮堆上的灰毛老鼠。灰毛老鼠顿时拼命挣扎，两只小短腿在空中乱蹬，嘴里还不停叫唤：“吱吱吱吱吱——”

柳青禾面无表情。“叫也没用，偷粮食的时候怎么不叫。”

灰毛老鼠明显不服，继续挣扎。旁边几只寻灵鼠躲在石头后面偷偷探头，看起来竟有几分担心。

沈长歌看着这一幕，又有些想笑，这些家伙似乎比她想象中聪明得多。

就在这时，体内《观天经》忽然再次震动，沈长歌神色微微一动。她顺着那股感应抬起头，目光越过粮堆，望向洞穴更深处。

那里堆着许多杂七杂八的东西，碎石、树枝、灵谷，还有一些不知道从哪里捡回来的破铜烂铁。而在那堆杂物后面，隐约露出一角暗青色石壁。

沈长歌绕过粮堆，往里走去，越往里走，《观天经》的反应便越明显。丹田中的五色光团缓缓流转，仿佛受到某种牵引。

而那些寻灵鼠也开始变得躁动起来，几只寻灵鼠甚至不再逃跑，反而挡在前面，张开嘴发出警告似的叫声。“吱！”“吱吱！”

钱多宝和柳青禾闻声也一起走了过来，沈长歌脚步微微一顿，她发现，这些寻灵鼠挡着的并不是粮堆。而是后面的石壁。

准确地说，是石壁下方的一处裂缝。裂缝不大，被杂物和泥土掩盖了大半，若不是走近你几乎看不出来。

“它们在护着那里。”柳青禾也察觉到了不对。

话音刚落，那只被柳青禾抓在手里的灰毛寻灵鼠忽然剧烈挣扎起来。“吱——！”

旁边十几只寻灵鼠也跟着叫了起来。“吱吱！”“吱！”原本躲起来的寻灵鼠纷纷钻了出来，竟全部聚集在裂缝前方。一双双乌黑的小眼睛死死盯着三人，仿佛在警告什么。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钱多宝咽了咽口水。

“我怎么感觉。”

”它们想赶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