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寒离开后的一个月,云绾柔突破了。
那天深夜,她盘坐在洞府中,闭着眼睛,灵气沿着她体内的经脉缓慢流动,像一条正在寻找新河道的河流。她能感觉到那些灵气正在沿着她体内那些已经被反复冲刷过太多次的路径向前延伸,在她丹田处缓慢汇聚,像一枚正在被反复揉捏的面团,正在沿着它自己的温度缓慢成形。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正在被一层一层地拓宽,像一条河道正在汛期到来之前缓慢地、无声地向两侧扩展。那些曾经紧贴着脉壁的灵气正在找到新的空间,沿着那些新生的缝隙向前延伸,朝着她体内那些她从未注意过的角落缓慢渗透。骨骼也在发生变化——那些曾经承载着她重量和疲惫的骨骼,正在缓慢地吸收着那些正在她体内涌动的灵气,像一棵正在缓慢生长的树,正在沿着它的主干向更深处扎根。
她能感觉到血液正在沿着她的血管加速流动,带着一种温热而持续的力度,像一条正在被春汛唤醒的河,正在沿着它已经干涸了太久的河床重新找到自己的流速。丹田中的灵气漩涡越来越快,越来越大,像一枚正在缓慢成形的小太阳,边缘处泛着一层温润的金色光泽。她能感觉到那些正在她体内缓慢成形的力量,正沿着她看不见的通道向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蔓延,像一层正在缓慢铺展开来的旧绸缎,覆盖着她体内那些她已经很久没有触碰过的角落。
她能感觉到自己正在变得更加强大,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一层一层地向上攀升,沿着她体内那些已经被反复冲刷过太多次的路径,朝着一个她还没有完全看清轮廓的方向缓慢移动。
她睁开眼,看着自己的双手。晨光正从窗外照进来,在她掌心的纹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暖色痕迹。她的手指看起来和之前一样,白皙、修长,指节分明。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指尖似乎能感知到空气中更细微的流动——那些正在窗外缓慢飘动的尘埃和地面上即将被蒸发的露水——它们像一层正在缓慢展开的薄纱,沿着她掌心的纹路向四周扩散。她低头看了一会儿,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手,像在看一枚她已经存放了很久、却还没有学会命名的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