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了，苏怜幽站在门槛边，目光落在她周身未散的灵气余韵上，嘴角缓缓上扬，弯出一个她很少展露的、带着确认意味的弧度。“好！太好了！”她快步走到云绾柔面前，目光上下打量着她，像在审视一件她刚刚收到、正在确认边缘是否完好的器物。“筑基大圆满，距离金丹只有一步之遥了。你很快就要成为金丹修士了。”

云绾柔抬起头，看着苏怜幽。她的目光像一层被日光晒薄的旧纸，边缘微微卷曲，却没有碎裂。“等你突破金丹，为师就给你办一个盛大的金丹大典。”苏怜幽一边说一边在房间里踱步，她的声音像一层正在缓慢铺展开来的绸缎，带着一层已经被她反复确认过的轮廓。“到时候会有更多的人来参加——元婴期的，化神期的，甚至可能有大乘期的老怪物。那些人看到你，会知道你已经走到了哪一步。你越往上走，你的价值就越会被人看见。”

云绾柔低下头，没有说话。她看着自己交握的手指，那些刚刚被拓宽的经脉正在缓慢地恢复平静，像一层正在缓慢合拢的水面。她听到苏怜幽继续说：“这次的金丹大典，规模要比筑基大典大得多。我已经在拟名单了。你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安排好的。你只需要像往常一样，出现在该出现的位置上，做你该做的事就够了。等大典结束，你很快就会是真正的金丹修士了。到时候，你就不再是那个需要被我处处照看的小弟子了。”

云绾柔点了点头。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那些已经被她反复确认过太多次的台词，已经被她练习到不需要再经过大脑，沿着她体内那些被反复冲刷过太多次的路径，就会自然流淌出来。

她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刚刚成形的力量正在缓慢地沉淀下来，像一层正在缓慢沉降的细沙，沿着她看不见的河道滑入它该在的位置。窗外的晨光正在缓慢地变亮，在她脚边的地面上铺开一道正在缓慢扩展的光带。她抬起眼来，看着窗外那片被日光照亮的桃林，风正穿过树叶，带来细碎的声响，像在替她确认那枚已经被放下太久的旧物是否还在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