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贺辞星收到了姜肆年发来的消息。
姜肆年:【图片】
姜肆年:【它好像有一点死了…】
贺辞星担心自己给出的建议不够专业,直接便把图片转发给了魏清雨,魏清雨一天天闲得要死,几乎是秒回——
魏清雨:【?】
魏清雨:【能把好好的绿萝养成这样也是不容易,出去可别说你认识我。】
魏清雨:【毕业来我的花店上班吧,真敢来我打死你。】
魏清雨:【叫我一声哥,拿到店里免费帮你养几天,包活。】
贺辞星:“……”
他就不该奢求能在魏清雨这里得到一些更专业的建议。好在他也有一些养绿萝的经验,虽然不够专业,但应该够用。
贺辞星:【你几天给它换一次水?】
姜肆年:【2天。】
姜肆年打下“2”这个数字时很是心虚,刚买回来那几天,姜肆年每天放学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给绿萝换水,换完了才能安心学习,不仅如此,姜肆年每天晚上睡觉前还要欣赏个五分钟。
明明前天还支棱得好好的,今天一个个都垂下了腰,还有几片叶子有些发黄。
破案了。
贺辞星:【生根后7-10天换一次就行。】
贺辞星:【烂根可以用剪刀剪掉,然后用多菌灵泡个十分钟,晾干再放回去。】
贺辞星想了想又道:【可以看一下绿萝的盆子吗?】
姜肆年连忙拍了一张照片发了过去。
果不其然,绿萝都快能在盆子里面洗澡了。
贺辞星:【等到下次换水的时候让水位盖住根系的1/3就行。】
贺辞星:【等叶子恢复得差不多了,就可以买一些营养液来滴了。】
贺辞星:【我这里还有一些没用完的多菌灵,明天可以拿给你。】
姜肆年的手指在屏幕悬上了许久,直到贺辞星下一条消息跳了出来——【花店用的比外面卖的要好。】
没有拒绝的理由。
【好的,谢谢。】
贺辞星看着屏幕上冷冰冰的四个字,唇线抿成了一条缝。
——
第二日。
老师前脚抱着书走出教室,贺辞星后脚就跟着出去了。
姜肆年的班似乎才刚刚下课,老师还在讲台上不紧不慢地收拾东西,其他同学也没有出去的意思。
贺辞星斜靠在栏杆上,状若无意地教室里面瞧,姜肆年仍然坐在教室的中间,偶尔抬头看一眼黑板上的物理公式,更多时间是在低着头在纸上写写画画。
这时,一个男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直直地走向姜肆年。
从贺辞星的角度看,对方简直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问个题至于靠得那么近吗?没有别人能问了吗非要跑那么远来找姜肆年?讲个题有那么好笑吗笑笑笑,连道物理题都要问来问去的的人怎么还有脸笑!
她明明很累了还看不出来吗!
贺辞星越想越气,还有些委屈,他一下课就来了,到现在都没有人注意到他,走廊里人来人往,明里暗里投来的视线简直像是在看动物园里某种的观赏动物。
某人全然忘记了自己似乎并没有提前给姜肆年说什么时候会来。
讲到第三遍时,姜肆年其实已经很累了,但还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很有耐心:“这次听懂了吗?”
明明她的语言已经够通俗易懂了,速度也放得够慢了,对方依旧一脸茫然,姜肆年甚至都有些想放弃,让对方另寻高明。
男生挠了挠头:“额,好像差不多了。”
“你试着往下做做看,说不定都通了。”
“谢谢!”男生抱着习题册走了。
姜肆年看了一眼黑板上面的挂表,还有不到两分钟就要上课了。昨天晚上姜肆年熬了一个大夜,把上次考试整理出来错题都重新做了一遍,原本的打算趁下课睡一小会儿的,现在看来是睡不了了。
姜肆年习惯性地把手机从桌兜里摸了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一条消息。
但鬼使神差的,姜肆年还是解锁了屏幕。
只有一条消息,五分钟前,来自贺辞星——“把东西给你放在最后一排了。”
“你可以拒绝他的。”
一条新的消息弹了出来,只存在了几秒就被发消息的人撤了回去,但姜肆年已经看到了。
聊天框里又一次安静了下来。
但姜肆年知道贺辞星在说些什么。
上课铃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那条被人撤回的消息也被积压在了无穷无尽的试卷下面,就像一个小石子落入平静无波的湖中,引起了一圈圈涟漪,又迅速沉了下去。
了无生机。
——
姜肆年的绿萝活了!
姜肆年对着窗台上的绿萝一连拍了好几张照片,发给施明月,发给盛漾,发给…
贺辞星的头像夹在施明月和盛漾的中间,姜肆年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按了取消键。
姜肆年挑了一张拍得最好的发了一条朋友圈,刚发出去,就收到了不少好友的点赞和评论。
施明月:【我有优先浏览权嘿嘿笑脸笑脸笑脸】
盛漾:【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
还有一些现在的和以前的同学——
【终于看见你发朋友圈了!】
【好养不?我最近也可想养个什么东西,好养的话我也去买一盆。】
【养在水里的?】
【好厉害!我养啥死啥没招了哭脸】
【下面是不是还可以养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