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没问过。"

"她跟你聊什么？"

"什么都聊。今天怎么样，学校怎么样，心情怎么样。"

"她有没有让你做什么？"

她摇头。但摇得太快了。

我看着她。不是怀疑，是确认。

"林禾，我问你这个问题不是因为姐姐不好。是因为你在她那里很安心，我需要知道你的安心是安全的。"

她低着头，手指绕着书包带子。

"她就是跟我聊天。"

"好。"

我没有再追。今天不是问到底的时候。她说了"她就是跟我聊天"——这句话可能是真的，也可能不全是。但她现在只能说到这里。

第二十二次。十二月中旬。

苏木回到这个话题。

"上次你说那个姐姐什么都懂。她有没有说过——让你不要跟别人说你们聊的事？"

她停了一下。手指不绕书包带了。

"她说别人不会理解。"

"别人不会理解。"

"嗯。她说别人只会让你'勇敢一点'，不会真的懂你。"

"你觉得呢？"

"她说的对。别人确实不懂。"

"你觉得我也属于'别人'吗？"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很快。然后又低下去。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不会让我'勇敢一点'。但你也不会像她那样——"

"那样什么？"

"那样……让我觉得不需要改变。"

我听着。

这句话很重要。姐姐让她觉得"不需要改变"——这是温暖的，但也是危险的。因为有时候你需要改变。不是说你有问题，是你在长大，长大的过程就是变化。

"你觉得你需不需要变？"

她想了很久。

"我不知道。"

"那我们慢慢想。不着急。"

她点了一下头。

时间到了。她走的时候没有回头看我。她把袖子拉了下来，遮住手腕。

我坐在那里。

"别人不会理解"——这句话是姐姐说的。不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是"别人不会理解"。

这是一个边界。它把姐姐和她围在一起，把其他人挡在外面。

包括我。

我在笔记上写：第二十二次。姐姐的边界——"别人不会理解"。林禾说我不一样，但也在外面。网络暗线需要关注。不急，但她已经在那个边界里面了。

想了想又加了一行：手腕上的印子还在。暑假开始，持续了五个月。安全评估下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