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冲沈清溪甩了甩头,“哥哥我已经帮你解决了。”
她这辈子听过太多好听话,类似“一辈子”这种虚无飘渺的词早就听腻了。
心里忽而沉甸甸的,忍不住向后退一步。
倏然,沈清溪感觉裙底有钻进一团暖乎乎的东西,那东西还在拱她的腿。
她吓了一大跳,跳着往后挪动两步,幸好姚执着揽着她的腰才没摔倒。
“什么东西啊?”段凌儿关心道。
沈清溪垂头一看,一只肥美的长毛奶牛猫正蹲在她脚边扑她裙摆。
“朱丽叶?”沈清溪狐疑盯着脚下的团子,喃喃着。
她确定这是朱丽叶。
虽然它现在长大了,珠圆玉润的,但通过花色还是能认出来,朱丽叶背部的花纹团起来很像一只足球。
小猫许是听懂了它的名字,大胆地顺着沈清溪下蹲的姿势一溜儿爬到她膝盖上,伸出两只肉垫挠她腰间的荷包穗子玩儿。
姚执着诧异道:“你知道它的名字?”
毕竟他从没公开讲过他的猫叫什么,他的粉丝们也只知道这猫的小名。
“啊?”现在解释就更麻烦了,沈清溪随手一指,“我不知道,我是看桌上那瓶干花像是朱丽叶。”
姚执着沉默了,那确实是朱丽叶。
演唱会时,清溪送他的。
沈清溪蹲坐在地上挠了挠朱丽叶的下巴,朱丽叶一向高贵冷艳,居然亲昵地蹭她手心,还掐着嗓子喵喵直叫。
姚执着眯眼,稀奇道:“它从不亲人,看来很喜欢你。”
清清无语:“我今早喂它猫粮它都不给摸,什么意思,搞歧视?”
沈清溪淡笑不语。
缘分真是好奇妙。
朱丽叶是沈清溪在自家花园捡到的流浪猫,只因是在朱丽叶花丛中捡到的,所以她简单粗暴地给它取了这个名字。
小名就叫朱百万。
姚执着平时也总叫它小名,听起来就很富贵迷人眼,以至于身边的友人误会这就是它的本名,而忽略了它原本有个斯文秀气的名字。
沈清溪回想片刻,朱丽叶刚被捡回来时非常瘦小,像刚断奶的样子。她本来想留下来自己养,但当时她身体不太好,实在没精力喂养它,便寻思着帮它找个富贵豪横的主人。
最后是沈清河拍着胸脯打包票说已经找到靠谱的铲屎官。
原来……是被送到了姚执着这里。
她看过姚执着所有的微博,知道他有猫。
他微博和朋友圈晒猫的图片不是发一只爪子就是一只耳朵,再或者就是一条尾巴稍或胡子尖,根本就没发过猫咪的全貌,全方位保护猫咪隐私。
谁知道竟是朱丽叶呢!?
沈清溪心底涌动起一股别样的情愫,像是雾里看花,摸不到边界。
她和姚执着之间好像有太多的巧合和交集。
锅里炖了乌鸡牛骨汤准备晚上吃火锅用作汤底,朱丽叶受不了这香气,一直围在沈清溪脚边打转,时不时嚎叫一嗓子。
段凌儿把它抱走过很多次,最终还是回到厨房对着沈清溪叫得好不可怜。
姚执着狠着心不打算喂它,并且严肃表明它需要减肥,“再吃真成煤气罐了。”
他今天是主厨,忙得很,趁他转身之际沈清溪做贼似的撕了一点鸡腿肉过水,躲到客厅的角落伸出掌心。
一人一猫蹲在地上,裙摆铺了一地。
沈清溪干脆掀开马面裙的裙摆将朱丽叶藏进去,悄声道:“快点吃,千万别让你爸看见。”
朱丽叶在裙摆内转了一圈,埋头苦吃,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沈清溪一下一下抚摸它的脊背,“别听你爸PUA,你最多就是个冬瓜,多吃点。”
姚执着掀开盖子看锅里的鱼汤,隔着薄薄的雾气拿余光扫了眼客厅,眼角带笑。
一顿火锅吃得其乐融融,吃到最后清清竟趴在地上学朱丽叶的样子打滚儿,惹得大家频频发笑。
姚执着许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饭后喝茶的时候沈清溪也不知道从哪变出了几张红纸,他们围在桌边拿着剪刀剪窗花。
四个人围在一起,聊聊工作,聊各自有趣的经历,聊天南海北,一直聊到暮色四合。
“姚老师,那我们就回去了。”
清冷的夜里,沈清溪刚踏出门就把车钥匙丢给了清清,让他来开车。
她站在院门的路灯下,暖黄色的光照着她裙摆上的织金一闪一闪,像撒了一把星子。
一顿火锅吃得她脸颊发烫,粉粉的透着股健康的光泽。
她眼眸水润润的,给明艳的外表平添了些娇憨。
姚执着心里暖得不像话,他觉得今天过得真的好快,来不及细细体味就到了星星挂满天的时刻。
分别之际,他张开双臂抱了她一下,“欢迎下次再来。”
“好。”沈清溪笑着拍了拍他肩膀,下巴磕在肩头,“我一定再来蹭饭。”
“怎么能叫蹭饭……”
“姚老师说什么?”
“没什么。”
他替沈清溪和段凌儿关上车门,最后还特地走到驾驶位嘱咐清清开车要小心。
直到车子拐出别墅区的大街,他才慢悠悠晃回家,刚打开屋门就看见朱丽叶在客厅抓挠那枚荷包玩。
姚执着面无无情地将荷包从它的爪下夺过来,揪着荷包的穗子点了点它的鼻尖,语气酸溜溜,“小溪都没送过我荷包,倒是便宜你了。”
他伸手拍拍朱丽叶的脑袋,宝贝似的把荷包连带那枚红包一块放进了床头的抽屉里。
然后“啪”的一声关上卧室门。
独留朱丽叶在黑漆麻糊的客厅里捏着嗓子“喵”了一大声,滴溜溜的绿眼睛望着卧室的门板干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