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执着垂腰颔首：“您好。”

沈清溪握住他的手，对许主任说：“嗯，被我拐到手的。”

许主任听了爽朗大笑，用手指她：“你呀，天天嘴贫。”

姚执着却道：“我自愿的。”

许主任将就诊卡和单据交给她，笑说：“这还有个配合你的。”

沈清溪不以为耻，反而高兴：“那是，毕竟是我挑的人。”

姚执着嘴角隐秘地弯起来。

许主任高兴极了，又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请我这个老头子喝喜酒？”

沈清溪拉着姚执着往外走，故意说：“很快，您到时候可得包个大红包！”

“一定！”

下一个等待叫号的病人已经守在门外，是个年轻女孩，她方才听见前一个号叫的是沈清溪，以为自己听错。

现在迎面碰见沈清溪拉着姚执着从诊室出来，急忙捂住嘴巴。

姚执着连口罩都没戴，与女孩错肩而过时他礼貌冲她一笑。

女孩不顾叫号器中自己的名字被循环播放，掏出手机疯狂对着二人的背影一顿拍。

——

住院部走廊内，徐司刚查房出来，转头就看见手牵手漫步过来的两人。

他将笔插进胸前的口袋，双手抱臂，就差吹口哨了，“呦？这是……去私奔了？”

沈清溪否认：“不是。”

徐司挑了下眉打量她身边的高大男人，饶有趣味地问：“那这是……？”

“我男朋友，姚执着。”沈清溪拉过姚执着的胳膊介绍：“这是我的主治医师徐司，也是我大哥的好朋友。”

大哥的朋友……

姚执着恭敬道：“徐大哥好。”

“不敢。”让这么个当红歌星喊自己大哥，徐司怕折寿，他上下扫视着这位经常在电视上看见的男人，随后摇摇头向沈清溪道：“啧啧啧，他竟然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真是奇迹，清澈没直接把他扔海里喂鱼么？”

姚执着嘴角的肌肉抽动，默默回味着前几天那五位哥哥连夜去他家喝茶的场景。

沈清溪瞪徐司一眼，徐司轻咳一声，向姚执着伸出手：“行了，麻药给我，去护士站等着。”

走半道上他回头问：“在门诊抽血了么？”

“抽了。”

“行。”徐司放缓脚步凑到沈清溪耳边，小声跟她商量：“我刚答应我一个学生下一个病人让她来做骨穿，她之前一直在做科研刚来临床没多久，还没上手做过，你要是不愿意……”

“没关系，做吧，骨穿又做不死人。”她撂下这句话片刻不停带着姚执着去了护士站。

徐司看着她的背影摇头笑了笑。

护士长正在电脑前忙活，抬头就瞧见了熟人，赶忙招呼：“清溪来了。”

“护士长！”沈清溪越过站台给了护士长一个大大的拥抱。

上次见还是半年前，护士长关心道：“快让我看看，恢复的挺好啊。”

“挺好的。”

“真不错，这位是……”

“我的男朋友，姚执着。”

“哎呦，真好！长得挺高挺帅啊，快坐这等一会儿。”护士长兴高采烈地招呼着配药室的护士们，“姑娘们，清溪来了！”

不一会儿，几名年轻护士出来跟清溪热络地打招呼。

看着被围在中间的单薄身影，姚执着心底不自觉地发沉发痛。

是在这里住过多久才会跟这里的护士们混到这么熟？

从她们的对话里能听出她们之间有联系方式，会互送东西吃，甚至看了沈清溪的剧之后还会凑一起讨论。

“那时候，难受不难受？”一阵寒暄过后，姚执着握着沈清溪的手拉她坐下，沉着嗓音问。

沈清溪愣了一瞬，看着他的眼睛摇摇头，又点了点头，“也就化疗头两次难受一点，后来就没什么感觉了。”

一双小手被完全包裹进宽厚的大掌内，沈清溪听见他在她耳边轻声说：“对不起，要是早点知道你是问酒的妹妹，或许我就能早点认识你。”

早一点认识就能早一点陪伴她。

他现在只恨之前的自己是多么封闭，假如当初多关心问酒一句有关他妹妹的事或许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我才不要，那时候我好丑，输液脸都是肿的。”

“你不管什么时候都漂亮。”

沈清溪嗔了他一眼，“我看你也嘴贫。”

这时候她说什么他都不会辩驳：“嗯，我嘴贫。”

走廊尽头的加床上躺着的几名病人，病人家属坐在凳子上靠着墙休憩，或者和病人一块挤在病床上坐着，各个目露疲惫，没有光彩。

刹那间，她好像回到了自己住院时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