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长戈看了眼青云端上来的茶,瞥了眼她脸上还未来得及退去的小表情,最后又看了看坐在对面一脸假笑的姜宁,轻挑一下俊眉。
青云这丫头着实是跟姜宁学坏了。当初那个做什么事情都畏首畏尾的小丫头,如今做起坏事来竟然一点都不心虚。
茶端上来了,卫长戈却未动。
姜宁见常大人不喝,将茶杯又朝他那边推了推,做了个请的手势,礼仪周到:“常大人,请用茶。”
说话间,已经脑补了一系列卫长戈喝完茶后痛苦的表情。已姜宁这两个月对眼前这个男人的了解,即便是再难喝他都会装作好喝的样子,然后痛苦的把这碗难喝的要死的假碧螺春喝掉。
想想就觉得精彩。
让这个死装腔拿官架子。哼,看我不整死他!
姜宁心里无数个小坏人在心里蹦跶,兴奋的等待常大人喝下茶水的精彩表情。
卫长戈这么聪明的人怎么能看不出姜宁那点小把戏。从她一进屋给青云递眼色,再到青云端上来脸色压抑的小表情,他就猜出来这茶一定有问题。
他表情四平八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拿起杯子往嘴边送,见姜宁盯着他的杯子,翘首期盼的小表情,即将到嘴边的茶杯忽然停住,旋即将茶杯递到姜宁面前。
“姜老板如此辛劳,这杯当姜老板喝。”
姜宁看到递过来的茶杯,拒绝意味十足,连连摆手:“这是特意给常大人准备的,民女怎能喝。”
内心一万分嫌弃,但面上却还要表现的云淡风轻。
卫长戈继续端着杯子,语气正中道:“我说姜老板喝得就能喝得。”
见姜宁就是没有接杯子的意思,他用眼神示意姜宁接杯子。
姜宁不接,假笑道:“民女不配喝这么贵的茶,这种好差当陪大人这样的身份。”
说话间,她抬手推了推杯子,没拖动,卫长戈的手稳稳的举在空中。
卫长戈意味不明的问了句:“怎么姜老板这么抗拒,我该以为这茶里下毒了?”
“常大人这是诬陷,我毒害朝廷命官是嫌弃自己活的太久了?!”姜宁收了笑,故作生气。心想,我不过就是让你喝点假碧螺春,又喝不死。
卫长戈好像对姜宁的话充耳不闻,继续端着杯子,大有一种你不接这个杯子,我就一直端到你接为止。
二人就这个杯子僵持了好一会儿,最后以姜宁妥协接过杯子告一段落。
她可不想浪费这个时间在上面,她还要谈大买卖的。
姜宁将被子放到桌子上,开口直接问:“大人打算买多少辣椒酱做军用储备?”
卫长戈未答她的问话,看到放在桌子上未动的茶杯,反问道:“姜老板不喝吗?这么上品的碧螺春,凉了可就不好喝了。”
姜宁心想,热的它也难喝死了,但面上还是笑着说:“一会儿,我现在不渴。”
卫长戈不说话双手环臂,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姜宁接收到这个信号,这茶今天不喝是过不去了。她深吸口气,猛喝一口,这一口她差点没喝吐了。
还真是自食恶果,姜宁发现自己跟卫长戈斗法就没有站上风的时候,心里甚是不悦。
卫长戈忍着笑问了句:“这上品的碧螺春味道如何?”
姜宁心里翻了个白眼,有些带着脾气的说了句:“你自己尝尝不就知道了吗!”
没想打卫长戈真的拿起姜宁用过的杯子喝了一口。姜宁见状直接呆愣在原地,那可是她刚刚用过的杯子。
卫长戈微微蹙眉,苦涩的味道在口腔蔓延,涩的舌头都有些麻,他道:“这种小把戏还是别做了,害人八百自损一千。”
姜宁眼睛瞪的溜圆:“你刚才都看出来了?”
“不然了,”卫长戈点了点姜宁的脑袋,“你以为就你和青云的小表情,就差把我要做坏事写到脸上了。不会做坏人,还非要学坏人样。”
姜宁有些不解,问道:“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喝?”
卫长戈脸凑近姜宁,声音带上些蛊惑:“想体会和你同甘共苦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