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姜宁脸上莫名染上绯红。
这一抹绯色,遇空气蒸腾,弥漫在空气中,带着独属于姜宁的淡淡花香。
卫长戈笑着不说话,静静地看着晨光透过窗子照进来的光线,落在姜宁那张精致的脸上。
真美!
倘若,她不是洛桑的公主,只是一个普通的商家女该有多少。他们之间不会有着无法跨越的鸿沟,他会拼劲一切奔向她。
“姜宁,”卫长戈忽然叫了声她的名字,“如果可以,你这一生都留在北境可好。”
留在这里吗?听上去也很不错。她可以时常逗逗青云,可以和听雪谈天说地,还可以和眼前的男人斗智斗勇,还有她逐渐做大的辣椒生意。
可她能留下来吗?奶奶还在家等着她,而她在这个世界的生命值还有不足五个月。五个月后不管系统任务是否完成她都要离开这个世界。
姜宁闻言愣住,随后理智道:“对不起,我做不到。在这么忙完我要忙的事情,我就要回去,回到属于我的家乡,我的国度。”
心像是给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丝丝缕缕的疼在卫长戈心里蔓延。虽然他早就猜到了她的答案,她那么想家,那么想回去那个尽管带给她无尽伤害,却依旧让她念念不忘的家。这也许就是她的宿命,一生为洛桑而死。
他们终究是要走到彼此的对立面。
卫长戈很快调整情绪,将今日来的目的拨回正轨。
“我今日来是想了解一下,姜老板的辣椒酱,辣度是否可以根据士兵的口味调整?”
忽然被拉回正题的姜宁,反应一瞬答道:“可以可以,常大人想要什么辣度都可以做。只要钱到位,就没有我姜宁做不了的。”
卫长戈把袁斌反馈的情况告诉姜宁,并对姜宁说;“我需要的是所有的士兵都对姜老板的辣椒酱满意我才能采购。”
姜宁觉得卫长戈不是来买辣椒酱的,是在找碴的,嘟囔道:“我的辣椒酱又不是银子,怎么可能做到人人都喜欢。”
“刚刚姜老板还说只要钱到位什么都能做得到,这连一刻钟都不到,怎么姜老板就做不到了?”
姜宁试图跟他讲道理:“大人,你看这萝卜青菜各有所爱,重口难调,你让所有人都喜欢吃我的辣椒酱也不可能呀!”
“既然姜老板做不到,那太可惜了。我原本打算按照军需用度拨出一万两作为卫家军冬日御寒食物储备,可惜了...”卫长戈起身,边说边走,“这个钱还是准备给将士们多买点冬衣炭火吧。”
一听一万两,姜宁眼睛都亮了。这一万两一到账,她的任务岂不是立刻完成了。她一把抓住往外走的卫长戈衣袖,笑道:“常大人别走,我刚刚是跟大人开玩笑呢。”
卫长戈回过头问:“那姜老板打算怎么让所有士兵都接受辣椒酱。”
姜宁卡了壳,她怎么可能做到,开玩笑呢吧!
但一万两白花花的银子,也不能就这么白白跑了,她决定先怕人骗住:“大人放心,你容我两天,我想好了回复你。”
既然是声音,就不能只是卫长戈单方谈条件,姜宁也有条件:“如果我做到了,大人打算怎么如何付款,先说,我这里不接受先用后付,没有积压尾款一说。一万两银子,需要按照约定的时间打给宁基商户,不能欠款。当然,我们也会按照规定的时间交货,绝对不会滞后。”
卫长戈道:“那是自然。”
“还有这么大笔买卖,我需要和你签订契约,对了要去官府盖印。”姜宁边说边想到什么,又凑卫长戈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你这一万两里,是不是留了我需要给你的那部分?”
“留什么?”卫长戈一开始没听出来,姜宁说话的意思。
姜宁挑了一下眉,摆出一副“你别装的”的小表情。她的买卖做得越来越大,和官府打的交道也越来越多,人情往来,她现在可是莫得门清。
卫长戈终于明白姜宁的意思,抬起手在她的脑门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你是疯了,敢贿赂朝廷命官,是嫌弃自己的命太长吗?”
姜宁轻轻揉了揉自己额头,说话带了些怨气:“跟你们官府打交道,不打点好,你觉得我的商行可能这么快就办下手续吗?一层层的流程下来,耽误的时间光是要交租银都够你受的,这不行那不合规。即便是最后办下来,遇到个诚心找你茬的,三天两头来你店里查上一查,你的生意就甭想做了。”
姜宁也是在开了多家铺子后,慢慢趟出来。最初拓展分店时,可能被各种手续压得人心智都崩溃了。总是就是这个不行,那个不合规,然后衙门的狗都能拦上一拦。后来经过王管事指点,姜宁慢慢摸索出来门道,这官府的各个关口该上供就要上供。
卫长戈以前对一些地方官府欺压百姓商户的事情有所耳闻,但今日从姜宁嘴里说出来所到有些震惊。地方的父母官本该是为百姓着想,却成了欺压的元凶。
这个北境是该整治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