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之前回来,平城不远。”
晚上吕新浓在警局旁边的面馆吃完饭,回家的路上就接到教授的电话。他跟她沟通周一去平城的事,吕新浓听他安排完,又向他提起自己在警局听到的关于天阴娘娘可能属于来自另一个还未被国家发现的小文明的事。
教授说他之前就这样推断,但这样的话,那些女书应该不是她们本身使用的文字,更像是后世盗墓贼或走火入魔的人对其遗址或传说进行的加密。
第二天中午李执送阿苗去火车站,临别前,阿苗把李执拥在怀里很用力地搓了搓。
李执想到钟竹君去上大学的时候也是这样,只是钟竹君没有阿苗这么高,没办法像抱小孩一样把李执揽在怀里。
李执年纪轻轻,就已然经历了这么多次分别。过去她也会好奇自己的母亲是怎样的人,对方是否还活着,当初又是为什么和她分开?
她没有悲观地想自己一定是被抛弃的,但也没有特别大的执念想要找到自己的双亲。
但如果电视台给她一个机会,她也会想把自己的照片放到电视上,然后对着电视机前的每一个观众说。
二十一年前,有一家人弄丢了一个刚出生的女孩。我就是那个女孩,如今健健康康的,如果你们想念我,可以来庆城找我。
怕找到钟竹君,是因为怕知道对方想甩掉自己。怕找到母亲,也是怕对方真心不想要自己。
人生里的痛苦细数竟然有如此多,还好钝感是李执的天赋,只要日日哄骗自己,闭上眼睛不看,那生活里的快乐就会比痛苦多。但又害怕多一点磨难,于是在阿苗上车前,李执又拉住阿苗的肩膀。
“怎么了?”阿苗回过头来看着她说。
其实她很开心李执能拉住自己,但又预感这次分别会很久,也不想陷入太浓烈的情绪。阿苗这个人,聪明又狡猾,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淡淡的,都是眨眨眼就可以不留痕迹的。
李执踌躇了半天对她说:“你在外面,多小心点。”
她也只是漫不经心地讲:“嗯。”
上车之后,阿苗没有太大的情绪,李执转过身也同样。她走出车站看向湛蓝的天,觉得身子很轻,三两步就走到公交车站。
阿苗走时把随身听留给了她,里面放着两个人曾经最爱听的磁带,循环播放着这十年水城电影里的金曲。
李执今天虽然休息,但送完阿苗,还是去修车店里看了一眼,路过马路边的电线杆,李执在上面看到一张寻人启事。
说起来这几年的电线杆更像是免费的不入流广告栏,你在上面什么都能找见,有不孕不育的广告,也有白富美“重金求子”的联系方式。警察科普好多次这样都是诈骗,但仍然有不信邪的人打电话想要“献身”。
今天上面多了张寻人启事,手写的,没有失踪人的照片。李执看见寻人启事旁边还有一张黄色符箓,心里觉得奇怪,就随手扯了下来。
桂姐这时候刚好回店开门,看见李执手里捏了张黄纸,连忙走过来把黄纸从她手中抢下。
“哪来的?”
“就前面电线杆子上贴着的。”
“电线杆?”郝明桂眉头一皱,领着李执又回去看:“贴在哪?”
“就这里,我嫌晦气就揭下来了。”
其实寻人启事在这种地方并不是很罕见,陈旧的会被新的盖住,新的又会被小广告贴住关键信息。
“你这孩子,什么东西都敢拿。”郝明桂用力拍了下李执的背,李执吃痛地用手向后摸,十分冤枉地讲:“那贴在这,别人看见不是不敢来咱们店里修车了吗?”
桂姐没接茬,从店里拿了个打火机,把符箓烧了然后拍拍手。
“你今天不是休息吗?”烧完黄纸,郝明桂搬出一个白色的塑料收纳箱,李执将手伸进去拨了拨,感受到夏天螺丝温热的触感后笑起来说:“对,但是我这下午没事,就过来看一眼。”
“休息就好好歇着吧。”郝明桂觉得休息是最难得的。
离开修车店,李执便骑上停在店里的自行车去市中心,前段时间李执认识的几个人就一直叫她去那边打台球,但因为几个姐姐要排练唱歌,李执工作太忙就一直无缘。
今天正好赶上周日休息,李执终于有空去转转,也没想到能在这边遇到姚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