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店之后,李执一眼就看见她拿着球杆在跟人说话,李执坐在门口的沙发上远远看她打了几杆,直到姚瑶不高兴的目光投来,李执才发现她早就知道自己在看她。
白了李执一眼后,姚瑶下场后才走过来。
她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执问:“自己来的?”
“嗯,前天的事不好意思。”李执抬起脸小声地说着,姚瑶靠在桌边拆开一根棒棒糖,手指还是那样又白又肿。李执又看见姚瑶手上的纹身,但是昨天翻完日记,她想起这个图案她其实不止一次见过。
“你在哪长大的?”
“庆城啊,怎么了?”
“一直在庆城吗?”李执想起这个图案她曾经在孤儿院的储物间里见过。
“对,一直都是,没出去过。”姚瑶讲完,拧开桌子上不知道谁的水喝了一口。喝完她随手把瓶子丢到旁边的垃圾桶,就像一切都没发生。
李执看着她的动作,解释说:“我小时候在孤儿院好像见过你手上这个图案,但这事太久远了,我有点记不清。”
“哦,你以为咱俩是失散多年的青梅竹马。”姚瑶笑起来,好像她说了什么天大的傻话一样。李执摇摇头说:“没有,就是好奇。”
姚瑶高兴了,也不再计较前天李执带个扫把星来砸自己场,她大方地问李执:“打两杆吗?”李执也回答她说好。见李执这么爽快,姚瑶抄起台球杆就带李执回到自己那桌,这一桌围了三个人,一女两男,像是三胞胎,李执站在她们对面笑了笑,最中间的女人掐灭烟说:“打多少的?”
“要玩钱吗?”李执没搞清楚状况地问。
“干打多没意思。”女人旁边的男人接话道。
“一个球一块钱。”姚瑶说完,用巧粉磨下球杆的头,然后她转头跟李执说:“你玩你的,输了我付。”
姚瑶说的很大方,大方到李执这样傻的人都怀疑她在跟这三个人联合起来骗自己。
李执为难地往后退了一步,就见姚瑶站到球桌前,跟她说:“那我先帮你开个球。”
姚瑶没想到的是李执很会打球,前几杆姚瑶跟人打得有来有回,对手剩下三颗球后,姚瑶喊让李执上来替自己。四个人都没料到,李执刚一上手,场上的小号就全部落袋。
现在只剩下一个黑球停在大号球的后面,要想绝杀对手,似乎就要精准计算角度。
姚瑶靠在李执旁边用手比了半天,李执推开她笑了一下,说:“看着啊。”
随后李执随意地使了一个跳杆,白球越过大球正好命中黑球,直直地掉进袋里。
跳杆其实不算特别难,打得多的人基本都会,姚瑶只是没想到李执看起来木木的,玩这些东西倒是有模有样。如果第一场是运气好,那后面几场李执基本上都是三杆之内把球清完。
算钱的时候,隔壁桌的人也正好休息,姚瑶今天穿了一个露腰的吊带,那人见姚瑶腰上露出的纹身好看,便走过来说:“今天也来了啊。”
“嗯。”姚瑶应声时连正眼都没瞧他。
“我发现你身上纹身挺多。”
“还可以。”
“文的什么,给我看看。”
“土鳖,你又不认识,看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不认识。”这人说着,低头往姚瑶腰上看了一眼,姚瑶被他盯得烦,都没等他上手做点什么,就拿起球杆砸在他头上:“看你老汉儿啥子看?”
“你穿这种裤子不就给人看?”
“我穿给你妈看也不是给你看。”骂完姚瑶就拽着李执向外走,身后的人本来还笑,结果姚瑶想起自己还有十块钱没要,就又折返回来,喊另一个人给自己钱。
姚瑶的人生里永远没有吃亏两个字,出门最差是不赚,稍微好一点就会盆满钵满。她坚信人生只要不吃苦就不会有苦吃,就算七十岁偷不动抢不动,她也会想办法在街上躺着讹人钱。
从台球厅出去之后,姚瑶又从兜里摸出一个棒棒糖,把糖球含进嘴里,姚瑶就开始数赢了的钱。
“这是你的。”
“不用了。”李执看着姚瑶手里的钱没有接:“上次你请我吃饭,怪不好意思的。”
李执省略了中间祝夷光跟她吵架那句,她双手插在兜里向前走,开始想晚上自己一个人要吃些什么。
姚瑶没再礼让,把钱都装到自己兜里讲:“不要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