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周灼又笑了起来。
他现在已经能调理好niveous这种充满占有欲的话了,别管对方话里的意味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反正对方能说出这种话,就代表周灼在niveous心里已经留下了一份不小的分量了。
于是关上电脑,周灼看着niveous笑道,“你对我来说也是最特别的模特。”
“嗯哼。”
对于这句话,niveous无可不无可的倦倦的点了点头,“你忙完我们可以继续去睡觉了吗?”
不等周灼对着这句话生出一点旖旎的想法时,niveous就补上了后半句,“你身上热热的,趴着睡很舒服。”
好吧,原来是把他当成火炉了。
于是周灼又笑了起来,可惜这次是皮笑肉不笑。
“好的,我们去睡觉吧。”
收起电脑,重新躺到床上,看着niveous一步一步的重新趴到自己怀里,周灼轻轻的揉了揉对方的头发,“niveous,我明天要出一趟远门。”
“嗯。”
看到对方没有什么反应,周灼心里又是庆幸又是失落。手指试探性地往下移,直到碰到niveous那玉一样的侧脸,看到对方瞬间抬起的警告眼神,周灼继续道,“你自己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我不是人。”
听到这句话,周灼垂下了眼睛,他依旧没有收回手,而是就这么摩挲着niveous的侧脸说道,“那我要是想你了怎么办?”
niveous的侧脸很光滑,就像是人类婴儿的皮肤似的,但他又没有人类的正常体温,niveous浑身上下都冰冰凉凉的,于是他的皮肤摸起来就像是浸泡在水里的玉一样。
是很舒服。
但对于周灼来说,这就像是在摸老虎的胡须,你不知道对方会什么时候给你来一爪子。
这种刺激比低级的肌肤相贴要更让周灼着迷。
他就是喜欢这种刀尖上舔血的感觉。
抬起眼睛提防着niveous的下一步动作,结果对方没什么反应的重新趴了回去。
他似乎丝毫不在意周灼在他身上的所作所为。
“......”
好吧,既然对方不在意,那周灼也就充满没趣的收回了手。
闭上眼睛,重新躺回去,耳边冷不丁的传来了一句话。
“你刚刚在撒谎,你不会想我。”
猛地听到这句话,周灼坐了起来。看到依旧闭着眼睛趴在自己怀里的niveous,周灼问道,“你为什么说我在撒谎?”
“……”
直到第二天坐上飞往法国的飞机,周灼也没有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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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雷米的位置在南法,位于普罗旺斯,此刻正是这座城市的旅游旺季,薰衣草正大片大片的开放着。
放眼望去,满街都是淡紫色的瀑布。
如果不是周灼心里有人,他倒是真的很想在这条街上慢悠悠的闲逛一会儿。
周灼没什么文青病,但整座小镇的艺术气息实在是太过浓厚,很难不让人沉浸进去。
打车前往镇中心,差不多步行二十分钟左右就能找到圣雷米疗养院,弯弯延延的石板路,阳光穿过棕榈树洒在周灼面前这座已经有1000多年的建筑上,转身看过去,不远处就是高大的Alpilles山。
尽管周灼并不怎么能欣赏梵高的画作,但此刻真的到了这里,周灼也克制不住的想象起了梵高眼里的世界。
这里是梵高和高更决裂割掉自己耳朵后入住的地方,此刻的他正经受身体和心理上的巨大折磨,但他却在这里画出了近150幅名作。
周灼也慕名去看过一两幅,《杏花》、《鸢尾花》,各种各样的向日葵,但周灼统统都不喜欢,他不喜欢印象派,同样的,他也不喜欢后印象派。
梵高画里的自己太脆弱了,他的眼神总是拘谨的,怯怯的,周灼不喜欢这样。
也可能周侃对于周灼的评价是中肯的,周灼天生缺乏共情能力,他看不懂画家在画里的自我投射。
梵高说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团火,路过的人却只能看到烟,但周灼什么都看不到,从他开始画画的那一天算起,他就只看到了niveous。
niveous是他的缪斯,是他的灵魂和火焰。
想到这,周灼敲响了圣雷米疗养院的大门。
天空湛蓝,微风轻轻吹拂,道路两旁是清脆的松柏,表明自己的来意后,周灼就这么一边观察着这里的环境,一边听着工作人员的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