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是回消息的频率越来越慢，后来是被拒绝见面，陆子墨一开始也只是以为是因为沈清舟的工作比较忙，毕竟这人跟他初次见面就是周六在家里工作的形象。

但是这样的拒绝并不是一次两次，哪怕在陆子墨的坚持之下见面了，沈清舟的表现也十分冷淡，不是说他故意冷落人，而是原本细致入微的体贴没有了。

如果陆子墨没有见识过沈清舟的温柔，他或许可以忍受这种距离，从任何意义上来说，追求人就是这个样子的，不给回应才是常态，所以陆子墨才曾经以为他们也算是两情相悦，只是需要时间，慢慢来走到恋人的地步。

然而事情的发展并不如他所料。

明明不是对自己没有好感，明明一切进展都很顺利，他们也曾经几乎接近过成为真正恋人的程度，陆子墨也曾经在某个无言的对视之后，心跳加速地期待过落下来的吻。

那些暧昧和纠缠都不是假的，但是为什么现在会是这样。

陆子墨想不明白。

他问过一些人，当然是隐姓埋名连性别都没有透露的那种，他的大学舍友告诉他，女孩子就是这样的，若即若离，可能是吊着他，也有可能外面有别人了。

陆子墨幽幽地问他找到对象了吗，对面尴尬地笑了两声。

问错人了。

陆子墨充分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但是在他这个年龄，靠谱的同龄人真的不多，有对象的就很少，稳定的就更少了，毕业那一段时间，几乎全灭了所有原本恩爱的情侣，大学本是同林鸟，毕业前头各处飞。

陆子墨也认识那种会混迹酒吧的浪子，但是人家笑呵呵地说干脆换一个人，追什么追，陆子墨的长相完全可以随便挑，并当场开始打电话，吓得陆子墨赶紧拒绝。

至于靠谱的长辈。

哈。

姑且不说靠不靠谱，陆子墨愿意信任到谈这种私事的，那是一个都没有。

更何况因为种种事情，他基本和家里是断交状态。

陆子墨也不是没有想过直接和沈清舟谈，但是问题在于他们没名没份，如果是情侣也就算了，遇到问题一起解决问题是良好关系的基础，然而追求者和被追求者之间是没有这样的义务的，真恼了人，陆子墨没有任何把握还能挽回。

到被冷淡到了极点的时候，陆子墨终于受不了了。

他没有冲动地去闯沈清舟的门，他选择了另外一条更加奇诡的路。

“喂~有事说事~我家darling在等我~”轻佻而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陆子墨的嘴角抽了抽，还是开口道：“谢亦。”

“欸，等等，你是谁？我电话里的号码全被darling删了，不好意思啊~”谢亦显然没有在抱怨，他是在秀恩爱。

陆子墨觉得自己的神经被挑战了，但是事到如今，也没有没得选择：“我是陆子墨，你还记得我吗？”

“…”电话那头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才传来谢亦幽幽的声音：“你是来陷害我的吗？”

知道谢亦被当笼中鸟关过一段时间，陆子墨完全理解谢亦的逻辑，但是在外面养鱼塘不是他的错，踹翻鱼塘也不是他的错，谢亦的正牌男友生气了更不是他的错。

“不是，我不是来谈我们的事情的。”陆子墨冷静道。

“没有我们。”谢亦强调了一下，显然是一朝被蛇咬，很怕再和任何人扯上关系：“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觉得我们之间似乎没有什么能谈的事情。”

陆子墨原本也这么想，他原本也以为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联系。

然而作为唯一成功攻略过沈清舟的人，在这样的情况下，谢亦或许是陆子墨最后的希望。

“我有些问题想要请教你，关于沈清舟的。”陆子墨开门见山道。

他没有扯些礼貌的措辞，更没有提出要见面聊这种实际上更有效的沟通方式，因为他知道谢亦不可能冒着风险出来跟他单独见面，所以直截了当反而更加有效。

“你查的应该比我清楚吧。”谢亦懒懒道：“连我家darling你都能挖出来，还有谁是你挖不出来的，陆小少爷。”

“别叫我小少爷。”陆子墨啧了一声。

“是是是。”谢亦似乎在那头翻了个白眼：“陆少爷是准备找沈清舟麻烦吗？打了赵二两顿还不够，准备挨个再打一遍？”

“谢亦，别说的好像这摊子烂事跟你没关系似的。”陆子墨的脾气不算好，特别是跟谢亦，被他那副小白花伪装骗成那个样子，陆子墨想起来就觉得自己蠢得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