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都是我的错。”谢亦似乎照单全收,但语气幸灾乐祸道:“所以说是真的,陆少爷在追沈清舟?是不是很难追啊~”他的尾音甚至飞起来了。
“…”陆子墨努力说服自己不跟谢亦一般见识:“是又如何?”
“啧啧啧,你也是没事给自己找麻烦。”谢亦摇了摇头,盘腿坐在了床上,从床边拿了根棒棒糖叼着:“你说,我听着呢。”
“我就是想问你,你以前是怎么追上他的。”陆子墨深吸一口气道。
“陆少爷,我的路数你用不了。”谢亦想都没想直接回到:“你知道你的问题在哪里吗?”
“…在哪里?”陆子墨忍辱负重道。
“你太热情了,陆少爷~”谢亦笑道:“拿出你对我的冷淡劲对他,人就到手了你信不信?”说的是陆子墨对他连续拒绝了三次不让睡的事。
“你在开玩笑吗?”陆子墨压根就不信。
沈清舟不是那种你对他好他视若无睹,你冷淡他他又莫名其妙倒贴过来的类型,以陆子墨对沈清舟的了解,但凡他敢冷一分,沈清舟敢直接失联。
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大程度上是他这边付出了很大的热情在维持的。
找他聊天,找他出来玩,去他家里刷存在感。
追成这个样子了,沈清舟还是跟他有一定的距离感,更别说直接放手了。
“唉,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谢亦老气横秋道:“陆少爷信或者不信,试试不就知道了么?嗯?我家darling回来了,挂了。”
嘟、嘟、嘟。
陆子墨盯着被挂断的电话看了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放下来。
谢亦这人任性得很,追人的时候好歹装的好好的,撕破脸了就装都不装了,怎么气人怎么来,因为前后反差太大,陆子墨也不确定这人对着沈清舟又是怎样一副面孔。
想到谢亦对他说的,要对沈清舟冷淡,陆子墨实在是没有什么把握。
不喜欢的时候还好说,心机手段用砸了就砸了,真的喜欢的时候反而投鼠忌器,畏手畏脚,怕被发现,怕伤害到人,更怕从此以后天涯不见。
三个月不长不短,但是人对希望的感知,是基于对未来的预测的,沈清舟肉眼可见地在回避他,就这样追求更久,也不会有更好的结果。
破釜沉舟地一试吗?
陆子墨想着。
说是要尝试,现在这个时节也不是什么好的时间点,寒假说白了就是给大学生们回家过年的,少少的十天半个月的假期,有的学校也会长达一个月甚至更多,陆子墨在联系谢亦的时候,就已经是寒假的中段,换句话说,快过年了。
再多的事情都要放在过年以后,这是所有人约定俗成的规矩。
陆子墨和沈清舟的关系完全没有近到可以和对方一起过年的程度,就连打探对方的行程似乎都有点超过关系所允许的极限。
陆子墨在大年初一给沈清舟发了祝福的消息,意外地是,这人竟然回了。
陆子墨握着手机,恍然地想起,自己似乎是有一阵子没有追着这人到处跑了,倒不是他不想,抑或是故意如此,而是单纯的,追人追得太久,他也有些累了,泄气的时候自然也没有那么多热情去维持原来的联络频率。
竟然真的有用吗?
陆子墨艰难地扯了扯嘴角,不得不承认谢亦竟然比他了解沈清舟。
但是为什么呢?
沈清舟完全不像是那种因为别人对他的态度改变而改变自己的人啊。
有时候陆子墨甚至觉得沈清舟连谢亦都不在乎,他从来没有提过谢亦,没有抱怨过,也没有怀念过,就好像这个人从来都没有出现在他的人生里过。
如果说从一个角度来说,这是对前任的尊重的话,从另外一个角度,却也能解读为冷心冷情,一段恋情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
陆子墨不愿意想太多,因为悬而未决太久,他已经有些看不清一些事情了。
原本和沈清舟当面谈谈或许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但是问题还是一样的,他没有立场。
不能解决问题就不能交往,不能交往就不能解决问题,陆子墨也没想到自己会陷入这样的死循环里,偏偏能拉他出来的那个人,就是问题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