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场追和逃的游戏就这样开始了。

最终没有赢家，两败俱伤。

谢亦之所以能成功地在他的身边扎根，一部分原因也是，他不那么黏人，他有自己的生活，他有宠物，有工作，有自己的社交圈，离开沈清舟也是个独立存在的人。

换句话说，谢亦更像是猫，还是那种会自己给自己铲屎的猫。

而陆子墨就更像是狗了，还是那种高需求，总是希望和主人呆在一起玩耍的狗。

沈清舟虽然情感上想要满足他的需求，但是生理上实在有些不堪重负。

学期中还好些，陆子墨有工作要忙，等到放寒假的时候，沈清舟已经连拒绝他的理由都想不出来了，每次听到他失落的声音，沈清舟也觉得很难过。

但是他也不能，更没有能力去改变这件事情。

“抱歉。”沈清舟低声道。

陆子墨原本还在他的怀里，听到这话，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却近乎凶狠地看了他一眼：“你都知道，你明明知道…”

和敏锐的人说话就是这点不好，只是一句话，陆子墨就完全清楚了他在道什么歉。

“关于这个，我们之后再说，先把这里的事解决了吧。”沈清舟眼看着有好奇的路过的警员盯着他们俩看，意识到这实在是不适合在外面说的话题，别的地方都还好，派出所这个地方，保不齐是全天候录音的，他还没有这种暴露隐私的爱好。

陆子墨的情绪还是不是很稳定，但是他也赞同沈清舟说的，只是理由不同，他是觉得，只有把工作的事情解决了，他才能好好地跟沈清舟算一算最近的账。

他又不是泥人，俗话说泥人还有三分脾气，他长这么大还真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沈清舟也算是第一个了。

沈清舟出面之后，熟悉的警员露出了熟悉的表情，一副老师你真的不容易啊的表情，旁边站着的红着眼的陆子墨被他当作了被教训的学生，还是老一套地说教了几句，只是多了几句，说运气好这次是未遂，既遂的话学校领人也没用了。

沈清舟都应了，最后还澄清了一下陆子墨已经毕业了，现在也是辅导员，就是那种本科毕业直接留校的类型，虽然看着脸嫩，也确实是老师。

警员的表情扭曲了一下，看了看哭过之后显得年纪更小的陆子墨，非常勉强地接受了这种说法，又或者他没有接受，只是表面机械式地说了两声好的好的。

陆子墨在沈清舟澄清地时候看了一眼他，像是非常意外他会这么做。

其实某种意义上，不解释更方便，这已经是陆子墨工作的最后一个学期，解释来解释去这份工作都要结束了，也大概率不会再有什么失足学生的事件，解释不解释都一个样。

有时候成年人的世界里，有些事情就会变成一个不会去解释的疙瘩，不需要认知对错，如果道歉能够更快地解决问题就道歉，探寻真相，再三解释，或许能得到更好一点的结果，但是效率至上的生活方式让人们选择跳过了真相，选择了方便。

特别是在对小孩子的事情上。

忙碌的家长或许知道小孩没有做过一些错事，又或许不知道，在外人面前只要教训孩子一顿，别人也都不会做什么了，至于孩子的辩解究竟是狡辩还是正义，对绝大部分人来说都是不重要的，人微言轻，没有人在意弱者的言语，而孩子是天然的弱者。

陆子墨原本以为沈清舟也会像那些不负责任的家长一样，像圆滑世故的成年人一样，不去耿直地澄清误会，而是一切都从便捷出发，那是最容易不过的选择，结果他竟然没有。

学生被顺利地领出来了，蔫头蔫脑，不知者无畏，从此以后大概再也不敢了。

陆子墨在繁琐的手续中已经恢复了平静，尽管眼睛还有些红，但是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了，至少不会被心有戚戚的学生看出来。

简单地教育两句，把人送上回学校的车，以还有事为名，自己留了下来。

是了，是到解决他们之间的事情的时候了。

陆子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