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不敢?他很敢。
第二次接到要去接人的电话的时候,沈清舟没有再容忍,只对半是装醉的陆子墨道,下次再这个样子,就不去接他了,醉鬼也不醉了,委屈地抱着沈清舟哭,沈清舟深吸一口气,没忍住,按着醉鬼又教训了一顿,因为醉鬼几乎缠在他身上,沈清舟选择了最方便,却也因此有些暧昧的教育方法,是的,最终沈清舟还是对陆子墨的屁股下手了,至于某人被教育的时候脸红得像猴屁股,又因此兴奋得不敢见人,就姑且按下不表了。
第三次…第三次的时候陆子墨直接不装了,半夜的时候敲了沈清舟的门,一边敲一边说是外卖,沈清舟没好气地开了门,把半夜扰民的某人拽进了房子里,问他要干嘛,陆子墨笑嘻嘻说宿舍的钥匙丢了,不想花冤枉钱配钥匙,希望沈清舟收留他一晚。沈清舟狐疑地看了看陆子墨,既觉得他嬉皮笑脸,又觉得可能是真的,总之最后陆子墨留下来了,沈清舟特地在夏天抱出了两床被子,也没妨碍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陆子墨已经穿越了两床被子的障碍,抱着他的腰睡得正香。鸡飞狗跳地起床,赶人,上班,陆子墨还在哼哼唧唧地赖床,沈清舟只好把人留下。
回到家的时候陆子墨人还在,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条围裙,不知廉耻地只穿着一条短裤和围裙,正在厨房做饭,看到沈清舟回来,陆子墨笑着问出了那一句,你要先吃饭还先吃我,沈清舟说,都不想吃,陆子墨委屈巴巴地端出一盘卖相非常好看的菜,至少摆盘是很好看的,沈清舟吃了一口,咸得他都受不了,因为家里的食材被陆子墨霍霍完了,沈清舟只好出门买菜,而陆子墨也理所当然地跟了上来。沈清舟看着陆子墨穿着短裤和围裙就要出门血压就上升了,陆子墨则很无辜地眨眼,说自己只是忘了。
说着只是收留一晚的某人,凭借着超厚的脸皮,恬不知耻地留下了第二晚,美其名曰行政办公室的人都下班了,现在回去也不会有钥匙开门,不如再收留他一晚,沈清舟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陆子墨,后者的表情无辜极了,就好像那个一整天都赖在沈清舟家里不走的人不是他一样。
沈清舟原本以为陆子墨会继续赖第三晚的时候,陆子墨却早早地从床上爬起来了,睡眼惺忪,打着哈欠,问他这么早起干什么,陆子墨用奇异的眼神看着沈清舟,说他要去上班了,又笑着问沈清舟是不是舍不得他走。沈清舟用实际行动表示他没有,具体表现为吃完早饭就把人扫地出门了,而且监督着人走出了他家小区的大门,到完全不同路的地方才转道去上自己的班,务必把人流放到最远的地方。
不知道什么时候,陆子墨的睡衣出现在了沈清舟的家里,就是那套给沈清舟发过照片的那一套,那一天陆子墨难得比沈清舟先洗澡,沈清舟在厨房处理完当天的厨具回房间的时候,就看到陆子墨穿着一身可疑的睡衣跪坐在他的床上,沈清舟的目光落在了那双长到小腿的白袜子上,陆子墨一脸羞涩,结果等来一句,你不觉得热吗,转头去洗澡的沈清舟听到某人在小声嘀咕,不是说gay都喜欢白袜子吗?嘴角勾起笑,他不喜欢白袜子,但是陆子墨穿的挺好看的。
陆子墨宿舍的钥匙似乎一直处于时不时丢失的状态,沈清舟有时候都在想,这要是真的,学校的行政处大概已经给陆子墨配了几十把钥匙,而且还在持续丢失中,真要是信了陆子墨的鬼话,沈清舟就有愧于他的智商了,心血来潮的时候,也不是没有问过陆子墨这学期都丢过多少把钥匙了,陆子墨支支吾吾,说,大概也就百八十把吧,沈清舟被这个数字噎了一下,又问陆子墨知不知道一个学期才多少天,陆子墨眨了眨眼睛,大声道,他不知道。沈清舟也是没辙了。
春去秋来,一转眼就已经是秋天了,沈清舟看着公司里刚从一整个暑假的实习转正的x大学生,陷入了沉思,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陆子墨只当一年的辅导员,就算暑假也要留下来当义务工,物尽其用,再怎么说都开学了,没道理还要继续干白工,沈清舟想着那把总是在丢失的宿舍钥匙,非常好奇陆子墨又有什么新的离谱理由可以拿出来用。
然后沈清舟就在自己的床上发现了一个穿着水手服的陆子墨,陆子墨的身高并不算太高,至少不像是沈清舟这样是鹤立鸡群的一米八+,之所以是一个模糊的数字,是因为成年后的体检都有些随意,检查身高从来不让脱鞋,每次身高都会因为穿的鞋不同而波动,沈清舟只知道自己绝对高于一米八,再具体的他就不知道了,而陆子墨则是更贴近亚洲平均身高的一米七八,沈清舟不知道这个数字有多少水分,因为他们的身高差来说,如果接吻,只是如果,沈清舟绝对是要低头的,虽然不至于需要陆子墨踮脚的程度。
总之,穿着水手服的陆子墨甚至可以伪装成高中生,脸够嫩,身高也恰到好处,沈清舟对着陆子墨挑眉,后者眨着眼睛,说他现在是贫苦的研究生了,没有申请到宿舍,外面租房子又那么贵,他租不起,如果沈清舟不收留他的话,他就要去露宿街头了,说完拽着水手服的短裤羞羞答答道,如果有需要的话,他也可以做爸爸活,最后对着沈清舟叫了一声papa。沈清舟只觉得自己的神经在跳动,深呼吸了三次,最后从心所欲地教育了一顿陆子墨,直教育得人眼角都红了,拽着原本就短的上衣也遮不住痕迹,偏偏他还只是教育,陆子墨眼里的哀怨几乎凝成了水,沈清舟还是不为所动。
陆子墨哀怨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他就会往沈清舟的身下瞟,脸上还全是怀疑的神色,同为男人,沈清舟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陆子墨忍了很久了,所以这一次他超级大声地把怀疑说出来了,问沈清舟是不是不行,沈清舟啧了一声,又把人教育了一顿,陆子墨原本就被沈清舟折腾得浑身敏感了,再碰他的时候,硬是把人欺负哭了,各种意义上的,沈清舟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陆子墨一边哭一边骂他混蛋,他也应了,最后不得不交出自己家的钥匙,签订了割地赔款的条例,才把陆子墨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