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乐在其中的羞耻感,变成了明晃晃的羞辱。
原本心甘情愿的臣服,变成了自甘堕落的下贱。
陆子墨在追求人,不是在出卖自己的人格,所以他无法接受,他选择离开。
沈清舟也意识到了问题,但是他也在和陆子墨的相处中一退再退,那个放在客厅的箱子,一直就像挥之不去的杂音在那里萦绕,他已经为了陆子墨忍了很久了。
只是沈清舟也承认,他不应当用那种方式去解决争端,他应该将两件事完全分开,是他在错误的场合下选择了错误的处理方法。
虽然可能听起来像是借口,但是他这么不冷静,一部分也是因为那个箱子,乃至于陆子墨整个人给他带来的杂音太大了,所以他才失去了部分判断力。
人的大脑能同时处理的杂音是有限的。
原本陆子墨以钥匙丢失为借口来来去去的时候,沈清舟还能够处理那种程度的杂音,当生活的角角落落、方方面面都被事无巨细地、全天候侵占的时候,问题才真正的爆发出来。
那个箱子就只是一个箱子,一个导火索。
沈清舟久违地独自坐在窗前俯瞰夜色,静谧的夜给他带来宁静,远处的霓虹灯火看起来竟然有些陌生了,自从陆子墨正式搬进来,独处的时间就一短再短,他原本就是需要独处的类型,被剥夺了独处时间,约等于一直不能放松。
人可以紧绷一时两时,却不能紧绷一辈子。
沈清舟看着夜色,此时还有心情去操心陆子墨的安全。
陆子墨还是学生,他有更少的选择,也更脆弱,沈清舟不可能放任他在外面流浪,但是他也确实需要一点喘息的时间,所以他选择把自己的家留给了陆子墨,他自己去外面住。
他给陆子墨发了消息,说自己今晚出去住,陆子墨随时可以回来,他知道陆子墨收到消息的时候可能会生气,但是这也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方法了。
深夜的酒店格外地昂贵,因为此时入住的人往往别无选择,就好像出发前几个小时的飞机票一样,卖的就是这份不得不选择。
沈清舟却无心去管价格,以他目前的身价,哪怕在五星级酒店一直住到死,也花不完手里的钱,哦,当然,前提不是纽约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他还没有富有到那个程度。
被酒店经理殷勤地引入房间,沈清舟面无表情地看着桌上摆着的果盘甜品,偌大的总统套房空空荡荡,他突然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换一套更大的房子,这样他们就不会产生争执,但是仔细想想也没用,这件事本质上和房子大小,和箱子本身都没有关系。
被打扰的,是原本独自生存的空间。
看起来,进入一段长久稳定的关系,远比他想象的还要难。
沈清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