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无用闲谈就不谈,不能承受过多社交就不社交。
陆子墨也成功地一步一步接近了沈清舟,入侵了他的家,把握着分寸一点一点地得寸进尺,小心翼翼地温水煮着沈清舟这只顽固的青蛙。
一切原本很顺利。
截止到陆子墨正式搬进沈清舟的家里为止。
搬家的节点其实有点诡异,从陆子墨的角度来说,甚至可以说有些羞耻,因为自从开始追求沈清舟他就几乎一直处在一个被撩拨的状态,身体本来就敏感,而沈清舟也只有在“教育”他的时候会对他越界一点,于是最后造成了他的身体在错误的时间产生了错误的反应,并且因为沈清舟接连“教育”了他两次,原本可以忍耐的情潮,最终忍无可忍爆发了出来。
饶是陆子墨在这段关系里卑微到了极点,他还是没控制住自己大骂沈清舟是混蛋。
沈清舟交出钥匙的时候,陆子墨是觉得这人是终于要对自己负责了,或者至少他们的关系怎么说都应该进一步了,这也是为什么他带了一些他以为会用上的东西去沈清舟的家里。
结果并没有,沈清舟这个混蛋反而后退了一步,而且越退越远。
陆子墨的忍耐也是有限的,原本对他来说搬进来这件事就混杂着一些羞耻的意味,沈清舟退却的时候,很难不让陆子墨的廉耻心被唤醒,让他觉得自己似乎是恬不知耻地主动送上门,却还是被冷淡地拒之门外。
就在这样的情形下,陆子墨同时收到了两种来自沈清舟的信号,一是沈清舟的分寸感变得有些混乱,会在原本不应该“教育”自己的时候,对他出手,羞耻感叠着羞耻感,几乎超出了陆子墨能够承受的极限;二则是,沈清舟不希望陆子墨存在在他的地盘上,这个信号很隐晦,沈清舟也在努力地隐藏,但是陆子墨还是接受到了,因为嫌弃这种情绪是藏不住的。
一边是身体乃至精神被玩弄,一边是长期不被接受不被承认。
两件事混杂在一起,叠加出一种用完就丢的究极人渣感。
陆子墨也累了,就算对一个人再怎么喜欢,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的时候,他也付出够了,两个人的关系如果是相向而行100步,总不能这100步都由他来走。
他再没有廉耻心,也好歹有前车之鉴在他眼前。
恋爱脑没有好下场的。
终于在某一次不合时宜的“教育”中,陆子墨的忍耐到了极限,他甚至还忍了一会儿才爆发,以至于他不得不面对残余的火辣辣的痛感,酒精可以覆盖不必要的感官,所以他去了酒吧。
陆子墨在喝醉了之后打电话给谢亦,听到谢亦似乎在和编号一的正牌先生进行夜生活,出于某种恶意开始抱怨沈清舟的事,果不其然谢亦被他陷害得哭得挺凶的。
陆子墨听着那边的动静,走着神想着,自己大概是个纯0吧,听着谢亦的声音一点感觉都没有,反而是沈清舟偶尔只是在他的耳边说说话,甚至什么都没有做,自己都…
陆子墨自嘲地用酒精麻醉自己的思考,阻止自己继续犯贱。
中途收到沈清舟的短信,说让他回去,自己出去住,非常体贴,但是陆子墨气笑了,反手把手机给关了,又想着这人似乎到现在都觉得自己是无依无靠的男大学生,也是挺迟钝的。
有不安分的人在接近他,给他灌酒,陆子墨是知道的。
但是他渴望一场醉来遗忘痛苦,所以他默许了。
沈清舟的出现既在他的意料外,又在他的意料之中,就好像沈清舟通过威慑赶走了不安分的人,又好像那个终于来到,却来的太迟了的吻。
陆子墨的感官已经几乎全部被酒精所麻痹,他从那个吻里感觉不到任何东西。
那些原本应该有的悸动,喜悦,抑或是情难自己,统统都没有。
那是一个安静的吻。
安静到陆子墨觉得那就是一切的终结。
沈清舟给的房卡被陆子墨丢在了路边的垃圾桶里,打车,回家,他一刻也不想再陪沈清舟玩什么苦恋追人的游戏了。
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