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他最近学了不少恋人相处的小常识，就好比如果你的恋人突然问你，如果他变成虫子了你还会不会喜欢他，答案肯定不是探讨卡夫卡和他的大虫子，而是坚定地表示，喜欢，当然喜欢。

至于你的恋人到底最终会因为你是个喜欢虫子的变态而跟你分手，还是感动于就算他是虫子你也喜欢他，那就见仁见智了。

沈清舟既然说了对，他也已经做好了无论陆子墨说什么，他都会去做的准备。

如果事情仅限于他们之间，那么他的忍耐力就几乎是无上限的。

毕竟他有错在先，他于心有愧。

况且，陆子墨大概也不是什么恶劣的人，真会让人去杀人之类的。

“你还真敢应啊，沈老师。”陆子墨被他逗笑了，倒是看起来心情好了不少，当然也可能是那碗热汤的功劳，人饿的时候总归心情很难好：“真的什么都做？”

陆子墨盯着沈清舟眨眼，一看就是在酝酿什么坏主意。

沈清舟感到一股诡异的寒意从脊背吹上来，4月的天，说冷冷说热热的，不动声色地开口“嗯”了一声，只是后背僵硬了一点，让他看起来站的特别直。

陆子墨大概也看到了，因为他笑得更开心了，而且他从餐桌边站了起来，走到了沈清舟面前，就好像在观察他的表情一样。

沈清舟微微低头，看向陆子墨。

距离很近，近到他可以看到陆子墨的睫毛，还有睫毛下的那双眼看着他的时候，神采奕奕地亮晶晶的样子，甚至他可以在那双眼里看到自己的倒影，清澈得就好像眼里只有他。

“沈老师既然这么说了，就不要后悔。”陆子墨低低笑道，暖色的灯光照在他们两个身上，阴影隐没了一半的面庞，让他的神色变得更加难明：“沈清舟，我要你吻我。”

他的声音很低，却也很清晰，毕竟两个人靠的这么近，想装做听不到都不行。

沈清舟没有想过他的要求竟然是这个，没有刻意为难，也没有意图报复，反而是这样一个，近乎是邀请的信号。

沈清舟眼神微暗，看着陆子墨，像是确认他的心意，抑或是确认自己是否误读了什么。

“你确定吗？”沈清舟也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

“沈老师害怕了吗？”陆子墨挑衅道，他的身高让他只能微微仰头才能直视沈清舟，但这并不妨碍他气势惊人，哪怕是对峙也不落下风。

没有人会对于恋人这种近乎明示的行为无动于衷。

沈清舟虽然克制，但他也是人。

近乎无声地叹息了一声，手指抚上陆子墨的面颊，即使被亲，这人都胆大妄为地盯着他看，似乎并没有打算乖顺地闭眼承受，不驯几乎从他的眼中溢出来。

沈清舟心下一动。

比起死气沉沉或是一味顺着他的陆子墨，他其实更喜欢他鲜活明媚的样子。

吻落下的时候还带着番茄的酸甜味。

沈清舟看到陆子墨的嘴角勾了勾，他自己也很想笑，但是刚吃过东西，并且是双方都刚吃了同样的东西，很难不残留同样的味道。

滑稽压过了谁都没有说，但是谁都有的少许紧张感，让进一步深吻变得顺理成章。

沈清舟想起了上次那个冰冷的吻。

那时候他只感觉到了顺着酒精的气息传过来的悲哀和绝望，无论他做什么，陆子墨都一味地承受，配合，乖得几乎可以说是可怜。

而现在，不说完全相反吧，也绝对是不同的氛围。

吃饱喝足的年轻人刚好有了力气饭饱思□□，反过来欺负冷静自持的老年人，沈清舟除了一开始还能主导，后来几乎是被动地被陆子墨啃着。

之所以用啃这个词，是因为陆子墨的吻技实在是糟糕，他又带着一股狠劲。

沈清舟也有那么几个瞬间，觉得自己的嘴唇甚至都被咬破了，但是没有尝到血腥味，所以大概暂时还安好，暂时…

被动地招架了片刻后，沈清舟试图接回主动权，但是陆子墨没让。

甚至陆子墨还一边咬他一边喘着低声道：“你别想…”话没说完又继续啃他。

沈清舟不知道他让他别想什么，但是也知道陆子墨现在就跟护食的小狗似的，谁也别想从虎口夺食，而作为食物的他最好老实一点，乖乖上供。

哭笑不得，但是沈清舟还是纵容了。

到后来虽然没被咬破什么，但是被松开的时候，沈清舟从唇到舌都是麻的，就好像吃了一盆变态辣的麻辣兔头，酸爽的感觉萦绕在口腔中，久久不去。

沈清舟盯着陆子墨看，他不知道自己的唇是什么情况，但是作为咬人的一方，陆子墨的唇都已经红得不能见人了，可想而知，自己的会是什么惨状。

陆子墨在他的视线下舔了舔唇。

一闪而逝的舌尖却是粉的。

沈清舟深吸了一口气，盯着陆子墨道：“…满意了？”开口是他自己都吓一跳的低哑。

陆子墨挂着愉悦的笑，眨了眨眼睛，无辜道：“不满意的话，沈老师负责售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