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我怎么负责？”沈清舟问。

陆子墨似乎被他的问法吓了一跳，盯着他看了几秒，才慢吞吞道：“沈老师愿意对我负责就再好不过啦，亲都亲了，名分总要给一个吧。”

明明说的不是这个话题，却硬是跳到这里来了。

沈清舟当然是求之不得定下这个名分，以他的性格，从一开始决定亲人家，就意味着他已经做好了关系进一步的准备，否则他根本就不会迈出那一步。

“好。”沈清舟道。

他回答的太过干脆，干脆得陆子墨都愣住了。

“好…什么？”陆子墨问得有些小心。

沈清舟叹了口气，知道自己之前表现得太过于退缩，给陆子墨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向前走一步，揽上陆子墨的腰，低头，在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没有所谓的要求，没有告别的借口。

只是单纯的一个吻。

“你…你…”陆子墨结结巴巴地开口：“你怎么突然这样…”

“不喜欢吗？”沈清舟又顺势吻了一下。

陆子墨的脸完全红了，他推了推沈清舟，想从他的怀里出去，但是没用什么力气，也因此被沈清舟禁锢在了怀里：“沈清舟，你是流氓吗？？！”

陆子墨瞪着沈清舟，用了一个很老派的说法控诉他。

沈清舟嗯了一声，第三个吻落下，在陆子墨恼羞成怒地挣开他之前，贴着陆子墨的面颊低低道：“做我男朋友的话，就要接受被我耍流氓了，你愿意吗？子墨？”

陆子墨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沈清舟甚至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变高了。

“你犯规…”陆子墨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像是在逃避，又或是单纯地用他来降降温，毕竟他的脸颊温度高到沈清舟都觉得烫的程度了：“谁允许你叫我的名字了…”

他的声音嘟嘟囔囔的，比起抱怨，更像是在撒娇。

“更喜欢我叫你陆老师吗？”沈清舟轻笑道。

陆子墨从他的怀里抬起头，又瞪了他一眼，咬着牙地开口道：“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一面？人弄到了手了，就不装了？沈清舟？”

沈清舟唔了一声，含着笑意道：“你可以理解为…恋人限定版的我。”

陆子墨沉默了。

半晌幽幽开口道：“我怎么觉得自己是上了贼船…”

虽然这么说着，他还是安安稳稳地在沈清舟的怀里呆着，不像是真的要反悔的样子，倒不如说，他已经很自觉地开始收取只有恋人才有的福利了。

他的手原本就攀在沈清舟胸前，大概是终于察觉到手感不错了，突然开始到处摸索。

沈清舟挑了挑眉，他倒是不介意，恋人喜欢他的身体也是一件好事情，只是再摸下去，有些事就收不住了，所以他伸手握住了陆子墨乱动的手。

“嘶…”陆子墨手一抖，发出一声痛呼。

沈清舟立刻松手，想起来他的手腕上还有伤：“弄痛你了？”他握着陆子墨的手，放到眼前端详，看到那里原本的红痕已经颜色加深，有向瘀痕转变的迹象，拿到唇边亲了亲。

陆子墨在他端详的时候表情有些沉郁，在沈清舟亲下去的时候脸色爆红。

“…我觉得你真的有点变态了，沈清舟…”陆子墨憋出一句话来。

沈清舟顿了一下，只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是你想后悔了吧？”陆子墨翻了个白眼，然后质问道：“你现在后悔也来得及，今天是愚人节，多么好的借口啊，沈老师，Happy April Fools’ day。”

沈清舟不是不知道今天是愚人节，因为很不幸地，当一个人拥有120个土拨鼠学生，那么这120个土拨鼠里，就肯定会出现几个神人，胆大妄为地整蛊老师。

但哪怕知道是愚人节，沈清舟也从来没想过以此为借口作为退怯的借口，愚人节不是用来伤人的理由，无伤大雅的玩笑可以开，可以穿着小丑服到处跑，别吓着花花草草就行，但是仗着愚人节就肆意妄为，就只是给卑劣披上粉饰太平的外衣罢了。

沈清舟摇了摇头，道：“如果你想，我明天可以再说一次——子墨，我喜欢你，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跟我交往吗？”他说的认认真真，一板一眼，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

“…”这回轮到陆子墨沉默了，他狐疑地打量着沈清舟，发出了灵魂拷问：“你怎么突然这么直接——你知道的，愚人节，我很难信你，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但是…”

沈清舟人生中第一次表白，惨遭愚人节暗算，抬手看了看时间，离零点还有一段时间，硬等到那个时候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沈清舟还是开口解释了：“我去做了心理咨询。”

陆子墨的表情充分表明了他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