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舟接着道：“我很抱歉之前伤害到你，我有一些积年的老问题，是我的错，让你陪我一起在问题里打转，那些本不是你应该承受的。”

人在进入一段关系之前，首先是一个完整的人。

有些问题本不应该拖进关系里解决，伴侣不是免费的心理咨询师，心灵垃圾桶，用完就丢的创伤绷带，弄脏了就去找下一个。

沈清舟自认为不成熟，所以他没有第一时间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但是在陆子墨明确地表现出受到伤害之后，他也不至于视而不见，继续用自己的问题去伤害他。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恋人是拿来爱的，不是拿来用的，沈清舟有这样的自知之明。

“如果你还愿意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这次会表现得成熟一点。”沈清舟笑了笑：“当然，我也只能说我尽力，几个月的时间还是太短了，我还不能那么彻底地改变。”

“…”陆子墨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沈清舟愣了一下，道：“有，我不想再伤害你了。”

“沈清舟…你这人…”陆子墨的表情复杂：“有没有人说过你太认真了？”

“有很多。”沈清舟老实道。

陆子墨闻言眯了眯眼睛：“比如？”

“老师，同学，上司，下属，身边的人，很多人都说过。”沈清舟对此非常有自觉，就像他也一直有自觉自己长得很好看，因为实在是有人不停地在他耳朵旁边念叨。

还有很多人两件事混着一起提醒他，跟他告白，说他好看，被拒绝之后表示做情人也可以，不需要名分，随叫随到都可以，再次被拒绝之后，就会说他认真。

沈清舟不觉得陆子墨爱听这些，所以也没有特地提及。

陆子墨叹了口气，抱住了沈清舟，在他的胸口埋着，闷闷道：“你这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生你的气了。”

沈清舟哑然失笑：“那就不要生气好了。”

“不行。”陆子墨不甘心道，脸上满是挣扎：“说原谅就原谅，岂不是显得我很随便。”

沈清舟好脾气道：“你想要我怎么赔罪？”

“不知道。”陆子墨理直气壮道：“又不是我的错，凭什么要我想怎么做。”

沈清舟觉得他说对。

“那这次，换成我来追你好不好？”沈清舟思考了一下道。

“不要。”陆子墨果断地拒绝了，并且用谴责的眼神看向沈清舟：“你是不是后悔了？”

“没有。”沈清舟无奈道，他的恋爱能力是小学生级别，根本想不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提议，还很容易踩坑，陆子墨不高兴了，他才意识到他的提议碰到了雷区：“那以后都听你的？”

“不要。”陆子墨露出了一个你在驴我的表情：“你又想忍忍忍到忍无可忍，然后冷暴力我，再甩掉我？这一套来一次还不够吗？”

“…”沈清舟沉默了，半晌憋出一句：“那你介意…我去问问我的咨询师吗？”

陆子墨彻底被他逗笑了：“沈清舟…你…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不是很擅长这个。”沈清舟无奈道：“除了……你是我的初恋。”

陆子墨愣了一下，没好气地回道：“说的好像谁不是一样…说到谢亦，为什么他能跟你谈，我就不能？你不会更喜欢他吧？”说到最后，语气有些危险。

“他基本不住我这里，他还有8个情人，你确定要跟他比吗？”沈清舟无奈道：“一个月都不一定能见几次。”见了面绝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床上，说是谈恋爱，更像是固定床伴。

陆子墨无言以对，又想起了什么，幽幽道：“还有，你既然能睡谢亦，为什么不能睡我？器大活好的沈先生？”

沈清舟差点没被这句话给呛死。

咳了好几声才艰难开口道：“谢亦跟你说的？你们聊这个？”沈清舟很难理解陆子墨和谢亦之间的关系，又在什么情况下谢亦还给陆子墨分享他的床上表现。

“嗯。”陆子墨语气轻快道：“你一直不碰我，我怀疑你不行。”

“…”沈清舟的沉默简直可以掀翻屋顶。

这次换他气笑了。

“我不行？”沈清舟似笑非笑地重复道。

陆子墨眨了眨眼睛，语气天真又挑衅道：“你行吗？”